陈鸿远也没揭她的短,只平静附和了一句:“叫你爸给你找个。”

  林稚欣不满蹙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稚欣给他擦脸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停。

  林稚欣气急败坏,不管不顾就往他脸上踹。

  打量陈鸿远半晌,见他神色如常,还有闲心和她开玩笑,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林稚欣忐忑不安的心才落回了原地。

  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姿势。

  为了不弄脏新换上的床褥,林稚欣用尚存的理智,把那些不可言说一股脑全抹在了他的工字背心上,然后偏头在他面颊上吧唧一口,娇滴滴地哼唧:“快点儿,别让它等急了。”

  “咳咳……”陈玉瑶一口唾沫,差点儿给自己呛死。

  那身段,那打扮,那气质,一看就是美女。

  “嫂子又睡了吗?我找她有点儿事。”陈玉瑶刚从外面回来, 问了夏巧云知道他们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这才跑了过来。

  这才发现陈鸿远在的时候,好像什么事都不需要她操心。

  林稚欣想到了什么,歪头继续说道:“两个人过日子就得这样,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也可以直接指出来。”

  所以上上周去取缝纫机的时候,她顺便也买了几块新布,这些天除了收拾家里,其余的时间一直都在书桌前忙活。

  林稚欣臊得又羞又恼,深知若是现在不逃离他的魔爪,晚饭之前怕是都没有休息的时候,两条细白的长腿在空中扑腾来扑腾去。

  东西少也就意味着好搞卫生,但是昨天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屋子里没有多余的灰尘,问过陈鸿远之后,才知道在她走后,他就提前打扫过,连这一步骤都省了。

  “国辉他媳妇儿,你昨天跑哪儿去了?你公公婆婆他们和大家伙儿找了你一个晚上!”



  这可羡慕坏了单身汉何卫东,忍不住感慨道:“远哥和嫂子感情真好,我也想娶个像嫂子这样漂亮又懂事的媳妇儿。”

  结完账,趁着天黑之前,一行人回了配件厂。

  返城的那天,陈鸿远双手提着两大包衣物行李,没有一刻是有空闲的。

  林稚欣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不介意,我还怕你会觉得我问得多了呢。”

  昨天买的床,约定好的是中午才送到,陈鸿远说他到时候叫上室友一起帮忙,也用不着她操心。

  想到这儿, 杨秀芝满心忐忑地望向走在前面的林稚欣,还欲解释些什么, 让她回去后别乱说,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恶狠狠的威胁。

  不给她个教训,如何以正夫纲!

  显然,林稚欣是天生丽质的那一批,颇受女娲偏爱,捏她的时候绝对存了私心。

  “嗯,在下孟檀深。”



  她可以说她自己胖,但是他不能说!

  他居然还有脸笑?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

  吴秋芬一听,下意识挺直了腰杆,没错,她明天可是要以这幅装扮去见她未婚夫的,这么一想,村里人的视线就没那么难忍受了。

  沉吟片刻,他薄唇轻抿,扯出一抹弧度:“没什么,就是有点儿好奇你之前的事。”



  两者一对比,高下立见。

  说是不可能说的,她能跟他说什么?

  谁料陈鸿远盯了她一阵,不急不徐地吐出一句:“我对你挺满意的,就是太瘦了,体力不行,平时得注重锻炼。”

  见状,陈鸿远也没强迫她多吃点儿,而是起身从五斗柜里拿出饼干蜜饯和橘子罐头放在桌子上,这年头的零食都没有什么添加剂,原汁原味,还没到后世会影响身体健康的程度,也没有这个概念,在人们心里,这些可都是寻常吃不到的“好东西”。

  她之前挠他都是因为他不听话,不按她的意思走,她气得狠了,又拗不过他的脾气,才使小性子略施惩戒,根本没用什么力气,只在身上留下浅浅的白印子,力道再大些,也顶多就是几道红痕,不会见血,犯不着处理。

  他的嗓音里还透着尚未退却干净的嘶哑低醇,迷得林稚欣晕头转向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呆呆地“啊”了一声。

  思及此,她顾不上他羞恼不羞恼的,从裤兜里翻出折叠在一起的几张纸,着急忙慌地递给他:“只有这些,你凑合着用。”

  林稚欣此时也想起来,早上在招待所,他们已经把最后一个给用了。

  他进攻猛烈,骨子里似乎就不知道绅士二字怎么写,一步步把她逼到墙角,大手沿着她纤长的手臂急速向上,十指紧扣锁住她的小手,举起来抵在墙面,不许她反抗分毫。

  说完,她便准备躺到床上睡一会儿。

  林稚欣不知道被谁拉了一把,往后退了两步,这才注意到陈玉瑶也跟着她跑了过来,看她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时有一边乱糟糟的样子,明显是刚才不小心被误伤了。

  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总是有用不完的热情,说不完的话,气氛都不用刻意活跃,就已然热闹得不行。

  他的唇瓣温热, 暴风雨似的吻霸道落下,舌尖撬开她的牙关, 粗野且失控,带着不容拒绝的疯狂,满满的全是占有欲。

  下一刻,他嘴边戏谑的笑意加深,堵住了她即将脱口的脏话。

  都到这个节点了,林稚欣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的,顺从地往后。

  不过大概是心中有鬼, 她的动作又急又慌, 一不小心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屁股落地开花, 东西衣服散落了一地, 连带着他们带来的板凳也被连累, 发出“砰”的巨响。

  “那倒不是……”陈鸿远笑意更深,身躯往前压向她的同时,意有所指地开黄腔:“毕竟这里已经咬得足够厉害了。”

  猝不及防的柔情时刻, 令林稚欣有一瞬间绷紧。

  她有些脱力,情不自禁伸手用掌心撑住墙面,才没让整个人往下滑落。

  那她还能说什么?轻飘飘警告他一眼后,就不作声了。

  说完这话,她想到什么,满脸正经地补充:“我兜里有纸,正好可以给你用。”

  没多久就等到了公交车,回到县城后,林稚欣在供销社门口和吴秋芬汇合。



  她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叫停很不道德,陈鸿远卖力了那么久, 肯定憋得很难受,只是她也有她的顾虑和考量,不可能由着他肆意妄为。

  这会儿瞧着孙悦香又想动手,干脆抢先一步占据了上风。

  这年头因为两情相悦结婚的人可不多,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

  福扬县虽然也是位于南方,但是条件有限,城里的人多,难免就会延用类似北方公共澡堂的模式。

  招待所没有窗帘,晨光斜斜透过玻璃照进屋内,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既然涉及到她的健康问题,那么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这话时,林稚欣没有压低声量,就是故意说给杨秀芝听的,她才不管她心里好不好受,又会怎么想呢,在这件事上,但凡是个有良心的,都会觉得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