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洁白如雪的肌肤被水打湿,在浅色衣服的映衬下若隐若现,勾勒出完美曲线,格外诱人。

  大队长急着带人上山,匆匆扫了眼俏生生的林稚欣,那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跟城里来的那些女知青一样弱不禁风,说是来帮忙的,只怕是拖累还差不多。

  林稚欣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大腿要是轻松就抱上了,那还能叫大腿吗?

  乡下没有正规的医院和诊所,卫生院的药又贵效果还不好,生病基本全靠扛,实在严重了才去赤脚医生那里搞点土方子喝喝。

  刚才还在脑子里晃的人,突然出现在现实里,令他下意识摩挲了两下指腹,心情也莫名有些焦躁。



  可是她又不止一只脚!

  “这些坑是什么?”

  林稚欣乱七八糟想着,终于在男人把手收回去之前,将指尖搭了上去。

  “门修好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她已经满二十岁了,年龄也合适,早就该谈婚论嫁了。

  还有那个林稚欣……

  现在虽然安全到了舅舅家,但是并不代表就能放松警惕了,据她所知,舅妈和其他四个表哥对她的态度称不上友善,会不会同意她留下来还是个问题。

  陈鸿远微微侧目,眉梢轻挑。

  忽地,他又想到了什么,试探性问道:“你觉得隔壁阿远怎么样?他们两个年龄也合适,又都还没说亲……”

  正走神时,去了县城找人的父子俩正好回来。

  张晓芳吃了瘪刚要还嘴,就被林海军拦下了,今天不仅没把林稚欣带回去,还平白惹了一身骚,再闹下去吃亏的肯定还是他们,还不如先回去。

  林稚欣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林稚欣瞥了眼他身上沾满野猪血、一股子腥臭味的衣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落下也不是,不落也不是,真不知道她刚才是怎么狠下心抱着他的,果然,疼痛使人丧失理智。

  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嘛:小女生才纠结爱情,成年人只考虑利益。

  几年不见,不怕他了?

  “既然不想那么快结婚,那么就下地干活吧,明天我就让你舅舅去把你的户口迁过来,顺便把你的东西都拿过来,后天就跟着你两个表嫂下地去吧。”

  “只是另外做嫁妆的那两百元,你们必须要在欣欣嫁人之前还给欣欣!”

  “都愣着干嘛?不上山了是吧?”

  言外之意,她爱看就看,他管不着。

  想到她刚刚那个欲言又止的神情,陈鸿远喉结滚动,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心里止不住感到阵阵懊悔和沮丧。

  可谁知道他们礼收了,甚至日子都笑呵呵定下了,村支书老婆又跑过来说其实是给大儿子王卓庆提的,他们要是不同意就把之前收的礼还回去。

  最后翻开那片被折起来的荷叶,露出里面颗颗饱满的鲜红色果子。

  男人弯腰揉了揉他的脑袋,唇角微微上扬道:“改天给你买糖。”

  她的声音轻灵悦耳,放柔语调时,听起来有种沁人心脾的舒服。

  这女人,还真是不怕他了。

  她追他追得热烈,一口一个“许医生”,缠着他要处对象。

  不然户口就是一个大问题。

  可谁知林稚欣却在这时,狠狠攥住了他的衣领。

  “你没回去所以不知道,咱们村都乱成一团了。”

  提起小儿子,马丽娟笑了笑:“要是回来,就让他和老三睡一个屋。”

  她深呼吸一口气,也打算犟到底,反正他自己都不尴尬,那她有什么尴尬的?

  陈鸿远调转脚步离开,余光却无意间瞥到了什么,身子顿时停在了原地。

  他咽了咽口水,轻声问:“林稚欣怎么会在咱们村?”

  注意到旁人的靠近,林稚欣仓促用灰布袖子擦了擦眼睛,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就当她想要站起来时,却发现双腿使不上力气,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

  男人依旧冷冰冰的:“不需要。”

  再加上她一个人势单力薄,就算闹到公社去,也没有当年的相关凭证做证据。

  见火势小了,又赶紧捡了两根玉米芯子丢了进去,从她进屋后,就没一刻是歇着的。

  闻言,陈鸿远抿了抿唇,冷着脸说:“他来给我送配件厂寄的文件,厂里让我尽快去签合同办手续,顺便熟悉一下工作岗位和环境。”

  薛慧婷悄悄观察着林稚欣的反应,发现自己说完以后,她的脸色越来越差了,不由有些后悔把实话全都说了出来,应该多说一些陈鸿远的坏话的,那样她的心情应该会好一点。

  她的动作很快,自认没给男人反应的时间,能得逞的几率很大。

  她声音清亮,说得很干脆。

  像上次那种下过地,脏污比较多的衣服她还是第一次洗,尽管她已经用力搓了,也仔细检查过了,没想到还是有所疏漏。

  他看的是她的身后,那个方向除了刚离开的周诗云,还真没有旁人。

  “那个,我舅妈喊我吃饭了,我先走了。”

  先回来的是杨秀芝和黄淑梅,两妯娌脸色都不太好看,谁都不理谁,看样子是吵架了。

  哪怕没怎么打扮,穿着又破又旧打着补丁的暗色衣衫,也挡不住她与生俱来的出众气质,一头长发黑亮茂密,扎成的辫子又大又粗,衬得她头小脸小,再加上胸大背薄,腰细腿长,怎么看怎么好看。



  缓了会儿,才拿起被她随手丢在旁边椅子上的毛巾,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头发。

  陈鸿远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身便走:“记不起来就算了。”

  洋槐树下,宋老太太拉着孙媒婆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家常,余光却时不时瞥向屋内。

  陈鸿远明明看不见,却莫名猜到她现在会是个什么表情,于是递了个眼神给何卫东,后者立马会意,走过去把还能吃的菌子全都捡了起来,放进背篓里装好。

  这家伙,是故意的!

  马丽娟见她这不中用的样子,眼睛看向一旁的林稚欣:“欣欣你来说,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

  怎么连钉子都跟她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