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学强察觉到她的视线,想起了一桩陈年旧事,就没有再过多挽留。

  刚到村里,张晓芳打听到宋老太太回娘家走亲戚去了,顿时心里便是一喜,扭头跟林海军交代:“等会儿先把那死丫头稳住,其他的回家了再说。”

  薛慧婷也没拒绝,往房子的方向走了两步,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担忧,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听说你隔壁邻居退伍回来了?”

  可话虽是这么说,但她也是第一次钓男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

  而且就是因为是不熟的人,有些不好问马丽娟他们的话,反而可以跟她们随便打听。

  可刚转身,就被林稚欣叫住了:“舅妈,你吃不吃这个?”

  “话说王卓庆不是前两年把人打残了,吃牢饭去了吗?”



  既然如此,反正怎么样都见不到面,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欣欣,你从刚才开始就奇奇怪怪的,你和陈鸿远之间的事,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虽然他之前没听过渣男这两个字,但是结合前后语境,也能大概猜到不是好词汇,任谁突然被骂,都不会有好脸色,他当然也是。

  “你们两口子当年写的凭据,还记得吧?”

  另外在繁华都市生活久了,一下子让她适应乡下生活,也属实有些强人所难。

  林稚欣震惊:“可是我还在这儿呢。”

  林稚欣暗暗松了口气,站在路边踮起脚尖张望了一会儿,没多久就找到了宋国伟的身影,走过去把今天的饭递给了他。

  等把退婚,再到被迫订婚的过程解释得差不多了,林稚欣一直酝酿着的眼泪立刻扑簌簌落下:“这两天大伯他们把我关在房间里,非要让我嫁给村支书的儿子,我不嫁就打断我的腿,呜呜呜……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见状,她腮帮子鼓起,火气又上来了,干脆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拉开和他的距离。

  跟记忆里的味道相似,酸甜又可口,林稚欣嘴角微微上翘,双足一晃一晃,神采飞扬,眸光流转间尽显明艳娇憨。

  “别喊!”

  听到这些话,林稚欣愣了愣。

  她清楚地知道家里每个人的饭量,基本上不会出现吃不完,或者浪费的情况。

  可就是贪图的这两眼,让他几乎快挪不开眼睛。



  马丽娟应了声:“也行,让你两个哥哥过来搬。”

  闻言,马丽娟心里一惊,林稚欣从小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胚子,成年后脸蛋和身材也跟着长开了,不少流氓痞子暗地里都惦记着。

  林稚欣见对方跑得气喘吁吁,脑门也出了汗,心思动了动,“你这是急着要往哪儿去?要不要进屋喝口水?”

  可谁知道,林稚欣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外婆说连续吃了几天的素,今天改善一下伙食,就专门和了面摊了鸡蛋香椿饼。”

  尽管不合时宜,他脑海里仍然不可控地划过昨天那截腰身握在手里时的触感,柔软,削瘦,薄得跟张纸似的,他一只手就能轻松掐住一大半。

  林稚欣刚才在厨房也隐约听到了几句对话,从他们嘴里,得知了那个叫阿远的男人刚成年就去了部队服役,已经四年没回过家了。

  不过再怎么废,她也不打算现在就放弃,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许是见他们拿不出来,王家人又改口说只要他们把林稚欣嫁过去,不仅前面送的礼不用还了,他们家还会额外再拿出三百块钱作为彩礼,明年村里干部评选,也会把林建华的名字加上去。

  立意:为美好生活奋斗

  不过他想到两个女同志刚受了惊吓,确实要好好安抚,于是手一抬:“那你俩一起去。”

  他声音冷淡,没什么太大的起伏,听不出喜怒,不过那表情着实阴沉得可怕。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原主很难不变得敏感偏执,性格跋扈,朝外竖起尖刺,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这何尝不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要是倒霉真遇上一些个胆大的,不是没那个可能……

  他不自觉板起了臭脸,周身透出的气场已经让人觉出些许压迫感。

  林稚欣淡笑如风,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好整以暇地说:“你的意思是我只能亲你喽?你是我什么人啊?管那么宽?”

  她作为过来人,怎么可能会想操控林稚欣的婚姻?

  不愧是当兵的,体力就是好。

  半晌过去, 他偏过头, 声线低沉地开口:“不想相亲就和你的家人坦白, 别动歪脑筋。”



  微风拂过,面前的小姑娘终于动了动那张红彤彤的嘴巴。

  陈鸿远看着眼前逐渐被雾气笼罩的树林,黑眸微沉,冷肃起来,“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或许是见他没有回答,面前的人也有好一阵没有再说话。

  还是她察觉出男人站在原地不动,身子也板板正正往她面前大方一摆,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力,才让她意识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沉闷的气氛里,一道锐利男声打破了寂静。

  林稚欣才不管他是什么表情,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水波流转,恍然大悟般得出结论:“原来你那时候说我一般,其实是在说反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