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没料到她会再次抬眼,心跳变得异常猛烈,连带着整张脸都迅速蹿红,这一刻,思绪紊乱到了极点,他猛地抬起手掌遮住下半张脸,逃似地将头偏向了一边。

  结果她哥居然还想瞒着她,撒谎狡辩?

  “呜呜呜……”

  闻言,其余两个男人赞同地点了点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城里来的姑娘,不管是气质还是身段都甩乡里的女人一大截,这是不争的事实。

  同时也让杨秀芝的恶意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若是继续不依不饶,只会显得她这个表嫂不大度,一点儿小事都斤斤计较。

  说着,她还煞有其事地指了指饭桌上的鸡蛋香椿饼和灶台边上的潲水桶。

  盯了半晌,她不禁小声嘟囔了两句,什么破柜子那么难修,居然还没修好?

  可是眼前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陈鸿远顶着那张傲慢清冷的脸,逐渐因为爽感而变得迷离失控,最后……

  如果真的去厂里报到了,那么见不到他人也是正常的。

  陈鸿远嗓音压得很低,染着股阴郁的沙哑,瞥来的眼神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别给我提打架的事,我只记得你从小到大就被你大哥压着打。”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一双纤纤玉臂就围了上来,柔软身子全心全意依偎着他。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林稚欣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欲哭无泪。

  宋国辉不想和他们说了,干脆走过去迎了迎林稚欣。

  来人红唇轻翘,精致的眉眼顾盼生辉,漂亮的脸蛋被太阳晒得有些红,白皙细腻的肌肤潋滟着淡淡的粉色,有种说不出来的艳丽诱人。



  林稚欣迷人的笑容在眼前一晃,何卫东选择性地屏蔽了前面的那句,脚步加快,几乎是用跑的,三两步就跑到了林稚欣跟前。

  造黄谣是可耻的,不管男女,都会对当事人造成极大的伤害,更别说在这个保守的年代,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毁掉一个人。

  想到这儿,林稚欣理了理腰间斜挎的包,依照残存的记忆,朝着舅舅家的方向走去。

  陈鸿远眉头一皱,猛地转身,望进一双水光涟漪的杏眸里。



  可就算她没忍住发了脾气,也仍然没人理她。

  陈鸿远手里把玩着一枝柳条,听到这段话笑了,正欲说些什么,目光敏锐一转,精准和人群里那双略带幽怨的杏眸对上。

第19章 抱大腿 开始钓大佬计划(一更)

  林稚欣注视着还在原地没动的锯树郎,飞快地看了眼面前的男人,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你帮我把它弄走。”

  其实她压根就没记起来他是谁,但是嘴上还是必须这么说的,不然身为邻居还对对方没什么印象,这不是更扯淡吗?

  “还有,你真当老太太去摘个葱要那么长的时间?”

  “又不是你家的事,你急什么?”好不容易有热闹可看,自然也就有不嫌事大的人不想放过。

  住在隔壁的那个男人,居然就是她一直要找的未来大佬?

  关门声突兀响起, 陈鸿远下颌紧绷,冷静的眼珠有些不知所措地晃动, 耳尖也泛起淡淡的霞色。

  “还有建华,要是领导真认为我们和王家有什么勾结,以后建华就别想有什么大前途了,怕是真的要种一辈子地了!你忍心嘛你?”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林稚欣卷了小半辈子,最明白“贵人”这两个字的含金量,如今有个现成的大腿摆在面前,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怎么可能不抱?

  耳朵是每个人的敏感地带,稍微碰一碰,都可能会激起难言的悸动。

  “有事?”

  她毫不避讳的视线盯得陈鸿远胸腔跟冒了火似的灼热,这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旁人都还在呢,竟然都不知道收敛收敛,是生怕别人猜不出她对他“有意思”吗?

  男人依旧冷冰冰的:“不需要。”

  “既然不想那么快结婚,那么就下地干活吧,明天我就让你舅舅去把你的户口迁过来,顺便把你的东西都拿过来,后天就跟着你两个表嫂下地去吧。”

  下一秒,本来只是弯着腰的女人,突然半蹲下来开始帮他。

  宋国辉对她口中的举手之劳没有怀疑,帮她把背篓取了下来,就带着她找了个能坐着的土坡,然后自顾自从里面拿出饭菜就开始吃起来。



  吃过晚饭,为了以防万一,也是怕自己弄错,林稚欣又特意去找马丽娟打听了一下竹溪村陈姓人家里的年轻男同志当中,有没有其他符合大佬条件的对象。

  她话说的委婉,其实是在提醒林稚欣可以适当降低一下标准,不然这婚就别想结了。

  马丽娟露出一个笑容,“就这样挺好的,走吧,等会儿在院子里聊。”

  “你什么脑回路啊?我找你聊天怎么就是耍你玩呢?”

  这时,马丽娟端着一碗满满当当的饭菜,朝着陈家的方向走去。

  溪流两岸都是低矮的灌木,翠绿的枝叶向中央蔓延聚拢,在底下圈出一片幽静凉爽之地,深受一些小动物的喜欢。



  林稚欣一脸严肃,完全不像是开玩笑,也不像是随便说说的样子。

  林稚欣现在没心思解释那么多,再次瞥了眼不远处还在说话的两个人。

  见他不说话,表情还有些古怪,迟钝如何卫东也察觉出了不对,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漂亮脸蛋,被她的眼风扫得酥了一下,顿时软了半边身子。

  安抚好她哥的心,陈玉瑶强压下继续打探的欲望,转身去自留地浇水了。

  陈鸿远退伍返乡没多久,就被人给缠上了。

  陈鸿远单手抄兜,听罢抿下唇线,吐出一个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