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他赚的钱养活家里的三个女人完全不成问题,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斤斤计较。

  和少年时像极了小白脸的单薄瘦弱不同,现在高了壮了也黑了,但多了几分成熟男人才有的韵味和魅力。

  就算当不了和事佬,他也能给自家欣欣撑腰,保管她受不了什么大委屈。

  然而此时面对林稚欣的质问,这些话他却说不出口,这相当于把他最为卑鄙无耻的一面展露在她面前,这让他如何做得到?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为自己争取:“如果我们结了婚,到时候便会面临两地分居的局面,还是说你家里也能为我安排一份工作?若是不能,你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一想到能趁机占便宜,年轻男人脸都要笑烂了,只是还没等他一屁股坐下,一个竹筐忽地从天而降横插在他和女同志中间。

  马丽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身旁的马虞兰, 勾了勾唇说道:“这是我娘家姐姐的女儿, 叫马虞兰,你们好久没见过了,不记得也正常。”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问出口了。

  孙悦香气得又是两眼一黑。

  他完全猜不透她的小心思,究竟是喜欢他更多,还是算计更多。

  要想完全避免,估计就只能不做那档子事……

  说到这儿,陈鸿远干脆把全过程都讲给了她听。



  等他一走,林稚欣穿鞋下床,走向那几个摆放在一起的箱子。



  台阶不下,软话不听,香吻也不要。

  眼见汪莉莉的一句话把自己也卷了进去,周诗云难堪地咬了咬唇,急于把自己撇干净,只能扭头对汪莉莉说:“莉莉,我也觉得你刚才说的话太难听了,你还是快点儿跟林同志和陈同志道歉吧。”

  今天可以让曹会计先带带她,要是不能胜任,他就另外找人。

  林稚欣不禁分神,用余光往前瞥了一眼,就看见正前方有一棵两个人腰粗的大树,遮光蔽日,隐蔽性极强。

  林稚欣一愣,她之前没有记忆,还以为那瓶雪花膏是原主自己攒钱买的,结果居然是秦文谦送的?

  这几个年轻同志,一个个长得细皮嫩肉的,瞧着家里条件应该都不错,能因此结个善缘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坏处。

  经过晒谷场时,林稚欣远远瞧见何丰田和村长吴铁柱正在和几个领导模样的人在说话,一段时间没见的秦文谦也在其中。

  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 抬眸扫了眼面前外貌出众的年轻男女,瞬间就猜到了什么,“你们是想买结婚时穿的衣服?”

  宋国刚为她着想她是挺感动的,只是现在家里没大人在,擅自拿家里东西那就是“偷”,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这个好学生学坏。

  她转身朝着斜坡下方大步离去。



  何卫东隔老远就看见了陈鸿远, 边跑边喊:“远哥,送肥料的拖拉机坏在半道上了, 司机说突然打不燃火了,好像还有点漏油,我爹让我来问问你会不会修。”

  但是年少时的情谊总归是不一样的,她很期待这次的见面。

  他就嘴硬好了。

  林稚欣忍不住开口:“陈鸿远,你放开他。”

  “什么粮票?”

  “林同志!”

  而忍的最好办法就是睡,可睡又睡不安稳,翻来覆去,意识都迷迷糊糊的。

  作者有话说:【最近两天家里事情比较多,白天码字时间压缩了不少,所以更新时间不稳定,跟宝宝们道个歉,今天晚些时候会加更(时间不确定)[爆哭]】

  林稚欣被他突如其来的温存弄得不知所措,面上却不显,发出声声娇羞的呢喃:“知道就好,谁让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我身上可不止嘴巴疼,腰也被你掐疼了,还有……”

  瞥了眼房间里的那个还算比较大的衣柜,她白天的时候打开看过,里面明显被人整理过,剩余的空间还很多,就像是专门为她留着的。

  林稚欣咽了咽口水,小声嗫嚅道:“我没担心什么……”

  左右他们这些娘家人不会要这些东西,不管是彩礼还是嫁妆,以后都是贴补到他们的小家里面的。

  这个秦文谦还真不知道,他以前没想过在农村成家,自然也就没去了解相关政策。



  林稚欣思绪有些乱了, 心情也变得微妙。

  林稚欣脚步一顿,声音没什么温度地说:“嗯,刚扫完。”

  结果这会儿瞧见陈鸿远有出息了,一个两个就自己凑上来了。

  折腾了一个上午,林稚欣确实有些饿了,犹豫是在供销社里随便买点吃的,还是去他口中的国营饭店。

  不过她也清楚他是因为她刚才惊慌之下的闪避,所以才会尊重她的意愿,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选择了适可而止。

  她指尖摩挲着糖果包装纸粗糙的质感,随后撩了下脸侧的发丝,露出白莹泛着粉红的耳朵,乌眸俏生生地盯着他,问:“专门给我买的?”

  以至于林稚欣到工位没多久,就被大队部的各大干部追着问,吵得她耳朵都快聋了,但是她出门前宋老太太交代过她要大大方方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办酒席的事传出去。

  两人边走边聊,总算赶在中午前到了她爹娘的坟前。

  全家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马丽娟嗔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还跟我装呢,人家都带着东西上门提亲来了。”

  嘿嘿,情敌来咯~

  她恍惚想起来上次在县里的供销社,陈鸿远的生活用品好像都是跟在她屁股后面买的,她前脚挑选了什么样的味道和牌子, 他后脚就让售货员给他拿了一模一样的同款。

  林稚欣不由愣住两秒,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大饼砸昏了脑袋,而是认真权衡起里面的利弊。

  但是不管怎么样, 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就行, 至少不会造成遗憾。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自然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什么蜜里调油的恩爱夫妻……

  只是一下子买了那么多东西,她一个人就有些拿不下了。



  “孙悦香同志,我记得昨天记分员给过你一次警告,三番两次的闹事,是不把大队的规矩放在眼里了是吗?”

  除了陈鸿远寄回来攒下的钱票,其余几样东西,都是夏巧云当初被前任丈夫丢弃到竹溪村时身上的全部家当。

  经历了那么多,她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很清楚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

  “至于咱俩谁提的,那当然是他提的,我长得这么好看,他看上我不是应该的吗?”

  被这么一安慰,林稚欣又想哭了,却又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流眼泪,只能将脑袋埋得更深,一点点往嘴里塞吃的。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松开力道,重新将怀里的人儿放回了桌子上。

  就算最后不能留在大队,有这个经历,那也对她找婆家有助力,说出去多有面多长脸。

  见状,正在苦逼的一个人干活的知青们,不由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