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前她蹭老乡的驴车,逃出村庄的时候,就撞见他在路边和乡亲说话,他模样俊朗,气质出众,简直是不可多见的极品,林稚欣当时便不免多看了几眼,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再次遇见。

  前后矛盾,令人费解。

  他陡然一愣,薄唇翕张,莫名有些笑不出来了。

  “你们亲都亲了,还不是我想的那样?”

  埋了会儿,恍惚听到一阵动静,她立马警觉地将脸抬了起来,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这是自觉把自己带入她对象的身份了?

  牛高马大,一脸严肃。

  陈鸿远眉头一皱,猛地转身,望进一双水光涟漪的杏眸里。

  林稚欣得不到回应,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谁知道对方却在这时关掉水龙头,朝着她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



  原主跑路的时候,只带了两套衣服, 一旦洗了没干就没得穿了,没法子,她只能去求救马丽娟,可是她的衣服对她而言又太大了,根本穿不了。

  林稚欣盯着她看了许久,觉得她既然都不在乎这个家的和睦,执意要和她撕破脸皮,那她也没必要给她留面子了,于是微微一笑:“大表嫂,你说话挺脏啊,拉完屎没擦嘴吗?”

  谁料身后却传来哀哀戚戚的哭喊声:“呜呜呜,大队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林稚欣两只手在他胸膛上一推,指尖与他结实强劲的肌肉来了个亲密接触,瞳孔不自觉微微放大, 每次肉眼看的时候,哪怕隔着布料都觉得他胸肌很大,没想到真实上手之后,触感比想象中还要好。

  她还真是不客气。



  陈鸿远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身便走:“记不起来就算了。”

  他又不是什么流氓,拉着小姑娘钻小树林就是要……

  想到这儿,陈鸿远凝眸再次看向不远处的女人,她还是白天那副打扮,一身打着补丁的深蓝色碎花衣裳搭配黑色长裤,在乡下普遍得不能再普遍,却偏偏被她穿得凹凸有致,别有韵味,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可现在……

  不止他们家,整个村里哪户人家不是随便搭间板子房就洗了,更有那些个不讲究的,天黑以后在自家院坝里就直接脱光了上衣冲凉,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娶她回去哪里是过神仙日子,根本就是娶个祖宗回去供着!

  预想落了空,他也没必要多浪费时间耗下去。

  一声接着一声,刺耳又醒目。

  可是眼前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陈鸿远顶着那张傲慢清冷的脸,逐渐因为爽感而变得迷离失控,最后……

  杨秀芝一张脸倏然变得苍白,眸底划过惊恐,陈鸿远不会要揭发她吧?

  林稚欣倒是觉得没什么,也跟着笑了笑。

  她的动作很快,自认没给男人反应的时间,能得逞的几率很大。

  沉默半晌,林稚欣愤愤撇开头,无奈在生气和窝囊中,选择了生窝囊气!

  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黑白分明,如湖水般明净盈润,清纯中又带着点儿撩人的媚劲儿。

  林稚欣慢下脚步,等呼吸平稳下来了,才直奔家里的方向而去。

  两人分别,林稚欣就往下走,顺便沿路捡一些干柴放进身后的背篓里。

  尤其当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就在眼前这堵墙的后面时,刺激和兴奋瞬间席卷他的五脏六腑。

  她自己非要问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得到答案之后又不高兴,何必呢?

  默了默,笑嘻嘻地配合:“要我陪你不?”

  他语气平和,嗓音低沉,一字一句娓娓道来的时候跟声优似的,格外动听。

  “来的路上碰见了,因为顺路,所以他就带我一起上来了。”林稚欣避重就轻,没有提及刚才宋国伟和刘二胜为了她打架,以及陈鸿远一拳把男人打晕的事。

  林稚欣不知道大队长说了些什么,反正说完之后,那个男人顶着张臭脸就过来了,然后一言不发地在她面前蹲下。

  那人一听,恍然笑了笑,刚想收回视线继续干活,余光忽地瞥到什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哎哟,你这是跑到林子里去了吧,林子里的蚊子就是毒,你这儿红了好大一片。”

  见他似乎没意见,何卫东蠢蠢欲动:“那我问问。”

  有人说话更是刻薄:“谁知道啊,脑子被屎糊了吧?”



  而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那就是张晓芳故意把林稚欣扯倒在地,力道还不小!

  她以为他就算不会违背良心说反话哄骗她,至少也会象征性地客套一下,但谁知道他那张好看的薄唇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字:“是。”

  林稚欣往野猪身上狰狞的伤口瞥了几眼,鲜红的血混着脏污将毛发搅成一团,露出内里长长的刀口,看得人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