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起了个头,宋国辉和杨秀芝紧随其后,杨秀芝面色不太自然,她一开始以为林稚欣就是想巴结宋家人,属实没想到林稚欣居然还做了她的份。

  连谈对象这一步都省去了,直接就结婚了?这就是大佬的办事效率吗?

  一出门就恰好撞见修完拖拉机的陈鸿远,他想都没想就把人带进了门,打算把她送到老李那瞧瞧,谁料他们刚准备动手,她就醒了。

  细白的手指握住他放在她侧腰的大手,颤抖变调的声线充斥着警告,隐隐透露出主人的紧张和害怕。

  还不是因为他的默许?

  “你反悔我都不可能反悔,这可是我第一次跟人亲嘴,你要了我的清白,自然得负责到底。”

  没多久,喋喋不休的嘴唇便被人死死堵上。

  陈鸿远黑沉沉的眸子顺着树枝弯曲的弧度一路前移,便在末尾瞧见了一只纤白漂亮的玉手,视线往上,掠过那高高嘟起能挂酱油瓶的小嘴,最后停在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上。

  男人鼻息间喷洒而来的热气,令林稚欣不自在地红了耳垂,再加上腰间时不时传来阵阵酥麻,说不上是疼,还是痒,总之磨人得很,不太好受。



  闻言,林稚欣也没再说什么,把手搭在肚皮上有一下没一下揉着。

  想到刚才回家后面临的尴尬处境,太阳穴就疼得厉害。

  和他一对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虽然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林稚欣又不是瞎子,他脸色这么不好看,肯定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忙不迭地说:“我怎么可能会忘?我让你先回去是因为……”



  林稚欣听着他秋后算账的问话,心中一惊,她是情急之下,没过脑子就直接脱口而出了,现在清醒过来了,当然不可能承认,直接装傻充愣:“没有啊,你听错了吧。”

  陈鸿远看出她是认真的,呼吸急促了两分, 这是他小气不小气的问题吗?

  妈的,这死直男!

  她是真的恨不能把陈鸿远揣进兜里带回去领证结婚,毕竟这一别,就要再等上一周,也就意味着还要在地里干一周的活,这未来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还没反应过来,陈鸿远就已经单手将她夹在腋下,重新抱进了屋子里。

  树木枝叶茂盛, 在地面投落大片的阴影,衬得四周环境幽静。

  “让你嘴臭!让你骂人!”

  今天可以让曹会计先带带她,要是不能胜任,他就另外找人。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谈了对象后,她的脸皮也跟着厚了不少,情到深处时,还会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行为,也会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

  当真是印证了那句话,一个猴一个栓法,你欣赏不来的,自有人欣赏。

  就算以后回城,也必然是受重点栽培的对象,再加上他家庭条件不错,宜城也称得上是个大城市,前途没什么可担心的。

  听到她的声音,陈鸿远理智稍微恢复了些,只不过表情仍然很是难看,用力甩开孙悦香的手,将她交给姗姗来迟的宋国刚。



  作者有话说:欣欣:小狗

  马丽娟一脸疑惑地跟着她去了她住的屋子,直到手里多了三双布鞋和六双袖套,才恍然大悟林稚欣前几天找她拿剪刀和针线是干什么用的。

  虽然知道陈家人不会这样做,但是林稚欣多少还是感到些许尴尬。

  她的问题既突然又一针见血,秦文谦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这位姓曹的女同志也是因为看不惯孙悦香欺负弱小,才选择见义勇为,帮我说话的,地里这么多人,都可以为我们作证。”

  林稚欣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回到房间,瞥了眼桌子上规整摆放着的衣物和鞋子。

  下一秒,她挥起锄头对准地里的杂草挖了下去。

  宋国辉闭着眼睛养神,漫不经心地回了声:“嗯。”

  一听这话,孙悦香天都塌了,却不敢反抗大队长,于是想都没想就要拉着林稚欣下水:“那她呢?我刚才可是抓到她故意偷懒了!”

  林稚欣诧异地觑了他一眼,昨天他信誓旦旦说要今天上门提亲的时候,她还以为他很有把握,结果真到了这一步,她才发现他压根就没想象中那般淡定自如。

  陈鸿远眸色晦暗不明,淡声反问:“那你想什么时候说?”

  闻言,林稚欣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结果她买的这些东西,居然有一大部分是用来给他们做鞋子袖套的?

  “林稚欣还真是好命,两个人轮流帮她干活。”

  少顷,宋老太太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之前说过你在厂里住的是集体宿舍,欣欣肯定没办法跟着你一起进城,以后总不能长时间分居?”

  加减乘除,没什么难度,但考验细心和耐力。

  结果一上来就是求婚?

  林稚欣叹了口气,他的反应怎么可以这么迟钝?

  她一向佛系不爱惹事,但架不住有人要找她磨嘴皮子,吵架而已,她还没输给过谁。

  可是她腿再长,也长不过某人。

  两人并肩往回走,林稚欣瞅他一眼:“你最迟什么时候回厂里?”

  林稚欣没怎么把他的话听进去,注意力全被那两片翕张的性感薄唇给吸引过去,没什么唇纹的嘴巴薄厚适宜,色泽莹滑,点点唇珠随着他说话的起伏轻轻晃动,分外勾人得紧。

  林稚欣打量了他好几眼, 逐渐将面前的男人跟脑海里某个模糊的身影对上。



  林稚欣没注意到她的走神,揉了揉平坦的肚子,仰起头可怜巴巴地说:“二表嫂,这么早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恍恍惚惚意识到他的意图,林稚欣羞躁地咬了咬他的舌尖,这人一旦失了理智,当真是没轻没重的。

  事实也如她所想的那般,躺下去还没多久,钻心的疼痛就扰了她的美梦,哪怕提早做了心理准备,还是疼得她皱起了眉头,然而这年头并没有特别有效的止疼药,只能靠自己忍。

  神情淡然,可开口的嗓音却不由自主染上了一丝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