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卓庆?王振跃?不是他们林家庄村支书的两个儿子吗?”

  就那么耗了一会儿,林稚欣最终没能沉住气。

  林稚欣收起思绪,专心注意脚下的路,按照昨天的记忆朝水渠施工的地段走去。

  外面翻天覆地了,林稚欣却在家里美美躺平,没事就睡觉,有事也睡觉,倒不是因为她喜欢,而是这个年代就没什么娱乐方式。

  两人隔空对望了一会儿,陈鸿远率先平静地挪开目光,提着木桶走到水沟旁,打开水龙头开始接水,整个过程都没再看林稚欣一眼,就好像刚才短暂的对视只是她的错觉一样。

  所以万一媒婆介绍的对象里有符合条件的,也不是不能见一面。

  她话说的委婉,其实是在提醒林稚欣可以适当降低一下标准,不然这婚就别想结了。

  直到她三番五次地扯着他的腰带往小树林里钻,他才默默改变想法,她哪里是不想嫁给他,分明是太想嫁给他了!

  何况光天化日之下, 他都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强行带到这种树林子来了, 孤男寡女, 烈火干柴, 还装什么矜持好男人?

  “去你家干嘛?我还等着下地干活呢。”何卫东不怎么乐意,他可是开完大会临时溜出来的,要是万一倒霉遇到记分员巡查,见他不在地里扣了分,那他不得被他爹捶死?

  最后只能由马丽娟出面,借了二嫂黄淑梅的。

  可就是贪图的这两眼,让他几乎快挪不开眼睛。

  她的话有理有据,再加上她们两个素来不对付,因为鸡蛋的问题吵起来听起来似乎很正常。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两家合伙把林稚欣哄得点头答应了。

  “你们在干什么?”

  但是陈鸿远足足有一米九几,也就意味着如果他不配合,那么想和他亲个嘴都费劲。

  林稚欣抬眸看他,想了想,意有所指道:“不用管他吗?”

  屋子下方挖了一个大坑,上面简陋地铺了几块厚厚的板子,可能是没固定好,板子与板子之间的缝隙很大,踩上去嘎吱作响,摇摇晃晃的,她都怕一不小心给塌了。

  再加上陈鸿远的脾气硬得跟块石头似的,普通的情话攻势对他压根就没用,要不干脆拿刚才他们“亲”了的事威胁他,逼他娶了自己?

  可该教训孩子的时候,他还是得教训:“老大媳妇儿,今天这件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了,有老太太在,欣欣怎么可能敢偷吃?现在给欣欣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她那双如琉璃般莹澈的杏眼此时水雾弥漫,裹着湿漉漉的潮气仰面瞧着他,那一眼似有无限风情,勾得陈鸿远呼吸不着痕迹地加重,不仅脸红了,耳廓也悄悄红了起来。

  一想到他们家有可能会出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每天干活都更有劲了。

  要累就累他一个人吧,她是没力气也没精力和他保持所谓的安全距离了。

  一开口,宋国辉就有些后悔了,但是马上收回也不现实,不过反正她也不会答应。

  “婶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陈鸿远上前相迎,接过她手里的汤。

  柜子修得差不多了,陈鸿远俯身去收集地上掉落的钉子,身前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指尖蓦然一滞。

  “你大哥能识字写字,办手续时能帮上忙,你呢?”

  沉闷的气氛里,一道锐利男声打破了寂静。

  而且他现在指不定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毕竟那玩意儿得释放出来才行吧?

  想着,她又看了眼手里的钉子,沉默两秒,愤愤将其往木柜上一放,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力气太大,唰唰往下滚落了两根,她眼疾手快才给拦住。

  察觉到下腹时不时隐隐传来的胀痛,陈鸿远低声咒骂了两句, 也顾不上什么洗澡不洗澡了, 扔下水桶转身大步回了房间, 拴上了门锁。



  林稚欣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就出发了,只是还没走出去多远,杨秀芝忽然追了上来。

  杨秀芝捏紧拳头,她干什么了就丢人了?

  只是有宋学强那个莽夫和宋老太太那个泼妇在,怕是没那么容易把林稚欣带回来。

  一听要以欣欣的意愿为主,宋学强心里就舒坦了,一舒坦也顾不得什么了,大手一伸,搂着马丽娟就是一顿亲:“媳妇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陈鸿远一出声,林稚欣这才意识到她现在是在他背上,人家任劳任怨给她当了那么久的免费人肉坐垫,结果她得寸进尺不知收敛,当然会觉得不爽。

  新郎官也确实威猛,能轻易将她摆弄成各种姿势……



  一听这话,陈鸿远眉目舒展开来,轻轻“嗯”了一声。



  林稚欣没忍住,一秒破功:“这是什么?”

  她猜测应该是大表哥和二表哥以及他们媳妇儿下工回来了,一想到要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林稚欣心里还是挺尴尬的。

  两人莫名生出了一种默契,不约而同地想要拉开距离。

  林建华拿袖子擦了擦汗,“不会错,她坐老赵的驴车去的。”

  提到干净,林稚欣忍不住暗暗吸了吸鼻子,他们之间离得很近,她也没有闻到他身上有任何的异味和臭味。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他会吻下来。

  “不背。”他冷冷甩下这两个字,抬脚无情越过她就要离开。

  块状分明,硬中带软, 还富有弹性, 摸着摸着怕是会上瘾。

  哼,她不仅不想和他说话,还不想和他挨在一块儿呢!

  既然是不在意的人,何必要多给眼神?

  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废话,让人没耐心听下去,有这个时间,他不如多挖几斤土。

  林稚欣看着有如众星捧月般的男人,伸手擦了擦眼角残存的泪水,正打算收回目光时,却意外撞入一道黑沉沉的视线之中,锐利,直白,又颇具深意,仿佛能看穿一切。

  “上来吧。”

  罗春燕小心翼翼睨了眼陈鸿远略显凶狠的神色,害怕地缩了下脖子,也意识到再聊下去并不合适,识趣道:“你们下山到时候小心一点,我就先回队伍了。”

  而且如果林稚欣真嫁过去了,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她要是记恨这件事,再也不和他们来往了,他们又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