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居然是闹了个乌龙。

  说起林稚欣工作的问题,马丽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哪有刚结婚不到一年的夫妻,分开这么久过日子的?”

  只是展销会的名额就只有五个,竞争实在是强烈。

  代表团的人虽然都是出身省城,但是大部分都是头一次出远门,对接下来的安排都是一脸的向往和期待。

  她说:她的心里是有他的。



  “新人怎么了?咱们铺子看的又不是资历,还有你别忘了,上次你惹出来的祸,还是人家帮你摆平的。”

  虽然都已经洗干净了,除了肥皂的香味以外,什么别的味道都没有,比不上这件带着她的体香,令人食髓知味。

  女人刻意压低的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一丝淡淡的质问,极为有力地砸在陈鸿远的心上,刺得他胸口发疼,好似有无数的蚂蚁在爬在咬,逼得他差点呼吸不上来。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夫妻俩才慢吞吞出了门。

  见状,陈鸿远脚步一顿,紧挨着林稚欣的身侧坐了下来,压低声音笑着道:“你不是经常说我皮糙肉厚吗?哪里就那么容易感冒?”

  陈鸿远面上仍然是冷的,嘴上却答应得爽快:“行,我去做。”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没多久, 林稚欣便眼尖地发现了不远处驶来的公交车, 赶忙提醒道:“公交车来了,我记得每天去市里的公交车就那么一两趟,你还是快点儿去赶车吧,以免错过了时间。”

  谁知他的手刚碰上去,却被林稚欣嫌弃地嘟囔了一句:“你手糙,磨得我眼睛疼。”

  晚饭比较简单,林稚欣煮了两碗简单的面条,打了两个荷包蛋,只是没把握好火候,面条煮得比较软烂,鸡蛋也散开了,全是飘浮的白沫,但是味道出奇的还不错。

  前些天两人见过面后, 温执砚昨天便准备离开省城, 去找谢卓南告别时却正巧撞见其胃病发作昏死在招待所内, 只能暂时搁浅回部队的计划, 将人送到医院照料。

  陈鸿远蓦然转身,结实的手臂搂着身后人的腰,不顾她小嘴里溢出的惊呼,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放在了一旁放碗筷餐具的橱柜上。

  话是这么说,却没再推开他,反而是搂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的身体,然而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光着膀子哪里会好受?



  听到这话,陈鸿远眸光才动了动,但是表情并没有好多少,过了会儿,才听到他幽幽开口:“媳妇儿,你就舍得扫我的兴?”

  曾志蓝作为这批培训生的负责人,刚被领导问话,让她先去找林稚欣做思想工作,这会儿见林稚欣这么快就找了过来,刚好免了她跑一趟。

  方才营造出来的暧昧气氛,在和邻居几句家长里短的对话里磨灭了不少,以至于一进家门,两人都没第一时间提继续的事。



  闻言,翻了个身刚要继续眯会儿的林稚欣蹙了蹙眉,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出口的嗓音染上了些许还没睡醒的沙哑慵懒:“刚醒。”

  谁料却遇到了一脸憔悴的孟檀深,他站在放置热水瓶的桌子旁边,手里端着一个杯子,背靠着墙面闭目养神,听到门口的动静,才抬眼看了过来。

  林稚欣听到动静,手里锅铲都还没来得及放下,便着急忙慌地瞥了眼放在橱柜上的手表,这才发现居然过去了那么久。

  彭美琴的声音紧跟着传来:“林稚欣同志对湘绣有研究,派她去怎么了?”

  车厢里空间逼仄,窗户全都关得死死的,以至于呼进来吐出去的全是浑浊的冷空气,时间一长,脑部缺氧,意识也跟着都昏沉沉的。

  林稚欣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脑海里不由掠过一些何海鸥向她描述的画面,脸色顿时一白,脚步也不自觉停了下来。

  夜里四周寂静,林稚欣听得清清楚楚,立马拉开距离,担心地问:“压疼你了?”

  打定主意, 关琼紧绷的脸色得到些缓解, 主动招呼孟爱英坐到自己的位置旁边, 孟爱英和她一个厂的,相处起来也更自在,等以后再慢慢和另一个女生熟络关系。

  再加上大家都是初来乍到,谁都不想在别人的眼里落个懒虫的印象,于是也都跟着早起了,可是大家都对研究所不熟,起来了也不知道去哪儿,只能在床上干坐着,要么出去洗漱。

  这一小动作全都落在了林稚欣眼里,嘴角漾开两个小小的梨涡,头一次发现陈鸿远居然还有喜剧细胞,怎么这么好玩?

  不知危险的美人扭动着细腰,肆意往他胸前一趴,把那一小团往他空着的那只手里塞,吐息如兰地撒着娇:“好不好吗?”

  在医院多住一天就得多给一天的钱,寻常人家可住不起,就算厂里承担了一部分医药费,也有人会为了省钱,选择提前出院。

  眼见到了下班的时间点,大雨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有人提议要不去供销社买把伞或者买件雨衣,不然淋回去指定要生病,可是新伞价格不便宜,有的人舍不得。

  思及此,曾志蓝有心想要给林稚欣更多的立功机会,于是把她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林稚欣,你明天早上和我一起去。”

  林稚欣趴在他胸口,指尖勾了勾他不自觉滑动的喉结,弯唇一笑,略有些敷衍地应付道:“行,你最行了。”

  最明显的便是何萌萌和她搭档被全体有意无意的孤立了,笑话,谁敢和这种人交往?表面上和你相处得那么愉快,背地里却悄悄捅刀子。

  没有冰箱,天气也热了起来,其他的饭菜能放一晚,但是做好的鸡蛋最好吃完,过夜的话就不能吃了。

  彭美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哼了声:“店长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要求情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欣欣,你们可得找领导好好把事情说清楚。”

  缠绵的细吻还在继续,淡雅的肥皂香味混合着男人熟悉的体味在鼻间和口腔里肆虐,方寸之地的空气全被掠夺,隐隐还有往别处探索的意思。

  说完她又觉得不妥,她和秦文谦什么关系啊?临走前还专门跑来和她告别?

  陈鸿远熟门熟路地继续探索,好似忘却了周围的一切,描绘着美好的每一寸肌肤,打湿了个透彻。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这么依赖陈鸿远了吗?

  呼。

  不,现在是前未婚妻了。

  “妈,你不用太担心,我是去研究所培训,生活圈子很小,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但是自家男人心疼自己,林稚欣也就由着他把围巾戴到自己脖子上,围巾上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和味道,暖和又安心。

  “店长。”林稚欣跟他打了个招呼,说明孟爱英和关琼的情况后,就主动问起他过来的原因。

  林稚欣赏了他一个白眼,不满道:“废话怎么这么多?”

第120章 大获成功 就算反悔,也根本来不及了

  宽大的黑色伞面挡住了男人小半张的脸,却挡不住对方那颀长笔直的身形,一身黑的简单打扮单薄修整,凝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冷淡。

  陈鸿远心里堵得慌,他有很多话想问,也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另一批人则把一些不需要特意展示的手帕、丝巾、包包之类的装饰品在桌子上分批次摆好,因着款式和颜色比较多,整齐起来尤为需要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