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她懊恼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却多了一只手。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黑影从里屋迈步而来。

  但是偶尔开一次口,也不会被拒绝。

  她该不会真的要屈服现实,找个乡下的男人结婚生子,然后困在这个小地方一辈子吧?

  而且这人以前还结过婚,但媳妇难产死了,留下了一个八岁的男孩。

  他们之所以送原主去县城读高中,只是因为京市恰好在那时来了信,才同意让原主去“镀金”,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筹码。

  前后反差,令人咋舌。

  毕竟拥有如此顶级妖孽长相和身材的男人,怕是很难再找出第二个。

  林稚欣起了报复的坏心思,杏眸很快闪过一抹精光。

  竹溪村村如其名,隐匿于竹林深处,一条溪流潺潺穿村而过,往下是大片错落的梯田,春耕即将结束,地里的庄稼幼苗绿泱泱的,随风摇曳,看得人心情都变好了。

  对方有着一张无比精致妩媚的脸,樱唇琼鼻,雪肤天生白腻,每一处五官都美得具有攻击性,偏偏一双眼睛生得明净清澈,水汪汪的,又纯又欲,第一眼望去,几乎能夺去人的呼吸。

  陈鸿远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再也控制不住地轻笑出声:“急什么?又没人要留你。”



  活好又能帮她干活,那可真是太妙了。

  林稚欣顾影自怜,沉浸在悲伤中,哭了半天才迷迷糊糊睡去。

  如同羽毛划过般的酥麻流遍全身,陈鸿远脚下一顿,猛地回头,毫无防备地和她的目光在半空纠缠在一起,她眼眸澄澈乖软,一派无辜的样子,仿佛刚才撩拨他的人并不是她。

  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

  “你们都要把我卖了,我才不回去!”

  陈鸿远这才注意到竟然不知不觉走到这么深的林子里了,眉头不禁蹙了蹙,他刚才拉着她离开,只是怕她冲动之下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至于别的想法,那是肯定没有的。

  他不耐烦的语气,听得林稚欣顿时火冒三丈。

  “舅舅,舅妈!”

  见状,杨秀芝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现在,他明知道她是装的,是想利用他摆脱相亲嫁人的命运,却没有立马推开她,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丢下几句难听的话就甩手走人,而是轻飘飘地劝她别动歪脑筋?



  原主年轻漂亮,却因父母早逝成长环境偏执敏感,一心期盼未婚夫接自己去城里过好日子,骤然听闻被退亲,还被亲人联合外人算计,绝望之下,连夜收拾行李跑了!

  以往他声音稍微大一些,就哼哼唧唧埋怨他凶的小姑娘,此时却仿佛看穿了他的虚张声势,连表情都没变一下,甚至胆大到顺着他的动作把软到不行的身体往他跟前送了送。



  也多亏林稚欣脑筋转得快,居然就那么糊弄过去了。

  杨秀芝听得一头雾水,林稚欣是不是疯了?怎么莫名其妙说起什么鸡蛋了?这是想给她多加一项罪名吗?

  谁料她刚有所动作,就被拦下了:“别瞎忙活了,你上次洗的衣服连地里的泥都没搓干净,还是你舅妈重新洗的。”

  这两个字刚说出口,就听见外面一阵动静,想来是宋老太太把人请过来了。

  原主气不过,把人堵在了地里非要当面告白,结果被无心情爱的陈鸿远狠狠拒绝,少女心遭受重创,一路哭着跑回了自己大伯家。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两家合伙把林稚欣哄得点头答应了。

  刚才还试图劝阻的众人,一个个默契地愣在了原地,连上前察看刘二胜是死是活的勇气都没有。

  书里的设定摆在那,就算现实有所偏差, 也不会背离善良正直的人物底色。

  立意:为美好生活奋斗

  林稚欣目光扫过其中个头最高的那个,小心翼翼戳了戳身边的黄淑梅:“他们是干嘛去的?”

  陈鸿远懒得和她纠缠,不悦拧眉,径直起身:“东子,你来……”

  陈鸿远眸光微动,上下打量了林稚欣一眼,目光自她哀求的水眸一路向下,最终落在黑裤下那一小截白皙瘦削的脚踝,皮肤光滑细嫩,完全看不出扭伤的痕迹。

  林海军面色难看,打哈哈:“老爷子喝都喝了,怎么还?”

  陈鸿远懒懒睨着,没几秒便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领着敲锣打鼓的众人进了自家的院子。



  乡下普遍结婚早,基本上刚成年就会张罗着相亲,提前把亲事定下,就算女方父母舍不得,过个一两年再办喜酒也不迟。

  可她也明白今天的事确实是她先挑起来的,若是继续掰扯下去,她也不占理,犹豫片刻,最终不情不愿地咬了咬唇,小声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初来乍到,她不想为自己树立太多敌人,也不会试着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真当她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啊?

  可是她既然想到了这点,为什么还乖乖跟着他来?就不怕他真的对她做些什么?



  何况她也没指望林稚欣能挖多少,就是让黄淑梅帮忙看着她,争取不让她闹事而已。

  她前后态度转变得太快,任谁都难辨别其中的可信度。

  县城派来的救援队没日没夜救援整整七天,最后以九死五伤的惨烈结局收尾。

  “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要不要把老娘的棺材先借给你俩用用?反正你俩活着都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