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他也不想和这群高高在上的人有更多的交集。

  “好,我们尽量三天内就成亲。”看到沈惊春这么期待,燕越的眼角眉梢都藏不住喜悦,然而他的笑没有维持整个早晨。

  “没做什么呀。”沈惊春心虚地用手指轻挠了下脸,她眼神飘忽不定,声音也压得极低,“也就之前弄瞎了他的右眼而已。”

  他们明明各怀鬼胎,却都戴着深情的假面,维持和谐的假象。

  “我先偷走他的衣服,他就只能光着身子偷偷摸摸离开,之后他发现是我偷的,心魔值肯定会上涨!”



  沈斯珩冷冷一笑,不是爱演戏吗?那他就奉陪到底。

  “你在发什么疯?”沈惊春面无表情,冷眼看着他,目光毫无温度。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惊春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江别鹤许久,如今趴在他的床头已然是睡着了。

  沈惊春的双手被他桎梏着,她侧过脸低低喘息,鼻间萦绕着一股幽香,这股幽香让她的神志渐渐昏沉。

  闻息迟神色淡淡的,沈惊春总觉得这人就算是死了,也还是一个表情:“我知道。”

  男子发现了闯入者,但他却仅是静静看着,并无任何动作。

  她恶劣地笑着,肆意玩弄着沦为玩具的他,“承认你内心肮脏的欲/望吧,你不过是自甘当三,自甘下贱罢了。”

  像个天真到残忍的孩童。

  顾颜鄞始终留意着春桃,看到春桃脸色苍白,泪水已是在眼眶里打转,他揽过春桃的腰,身子挡住了书摊,满是心疼地对她轻声说:“我们走吧。”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男子的眼神像是在鼓励她开口。



  剧痛和药物的作用让燕越失去了神志,终于昏倒了过去。

  闻息迟没料到会拖到这么久才解决,因为溯月岛城不允许闹事,他只好将沈斯珩引到岛城内的一个秘境,捉住他比预期中多费了些时间。

  “我不信你不爱我。”燕越哽咽着,曾经狠戾的目光只剩下卑微,他一遍遍吻着沈惊春的唇角,泪水湿润了她的脸颊,他急切地向她祈求着爱,就如同被遗弃的狗求主人再次爱他,“求你说爱我,求你说只想和我在一起。”

  他的言外之意是,只有沈惊春离开,他自然就不会如此暴躁了。

  他越痛苦,心魔值涨得就会越快,沈惊春的任务也能快点完成。



  “走吧。”沈斯珩率先出了门。

  但顾颜鄞却并没有为此感到庆幸,反而心情异常地差,他不喜欢看到沈惊春所有的注意力都只在闻息迟一人身上。

  闻息迟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醒来时四周空无一人,而他的右眼也空落落的,钻心的痛几乎要再次使他昏倒。

  “不用担心。”沈惊春莫名笑了,她安抚系统道,“过几天我就能出去了,这几天刚好还能刷刷进度。”

  顾颜鄞用看鬼的眼神盯着闻息迟,这死面瘫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呢?

  火焰熊熊燃烧的声音充斥在沈惊春的耳边,火光中恍惚能看到哀嚎的鬼影。

  然而,沈惊春在听到闻息迟的话后却变了心思。

  闻息迟的笑声很轻,但沈惊春还是捕捉到了他这声笑,待沈惊春投去目光,他却又是面无表情的模样。甚至还若无其事地反问她:“怎么了?夫人?”

  “狗还知道反抗呢!我看他连狗都不如!”

  沈惊春病了,据郎中的话说她染的是一种罕见的恶疾,已是时日无多。

  沈惊春微微仰着头,她盈盈一笑,言语烂漫:“师兄,好久不见。”

  “反正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闻息迟面无表情地说。

  但此刻的他,也算是会流泪了吧?

  “你听说过红曜日吗?”他们并步走着,燕越今日戴了耳铛,行走间耳铛晃荡,在日光下黑曜石微微反光,和燕越很是相衬,“那是我们狼族的圣物,狼族的每一对新人都会在红耀日下成亲。”

  她这样对闻息迟,说的话更是字字诛心,闻息迟不可能不会生出心魔。

  宾客们全部离开,房间瞬时安静了下来,甚至能听见烛火的细微声响。

  两人的怀抱原本应当是隔着一层衣服的,但如今湿漉的衣服紧贴着身体,这一层隔阂似是也被抹灭了,像是赤裸的人怀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然而,她终究还是高看闻息迟了,即便如此,他居然还未对她泯灭了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