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沈惊春急促地打断了他的话,她猛然抱住了他,声音闷闷的,罕见地流露出少女的任性,“你就是我的师尊,是沧浪宗的前宗主江别鹤。”



  像是蝴蝶天生会被香味吸引,飞蛾天生会追逐火光,他也天然会被沈惊春吸引。

  沈斯珩脸色煞白,他双腿无力,腾地跪在地上,泪无声地流下。

  为什么?为什么沈惊春还不出来?

  沈斯珩误将沈惊春的烦恼当做了厌恶,他面若寒霜,心底的屈辱让他不禁攥紧了拳,他咬牙道:“我今晚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她做过的错事,必须要由她纠正。

  连沈惊春都被他吓了一跳,偷看了眼沈斯珩的脸色决定闭嘴,沈斯珩本来就对裴霁明怀孕一事心有芥蒂,要是现在又翻她的旧账,她可受不住他的唠叨。

  沈惊春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相信,只是摆了摆手:“大家都散开吧,此事不要声张,以免引起恐慌。”

  “弟子不是燕越杀的,但爪痕可能是他留下诬陷你的,他或许知道谁才是凶手。”沈惊春眼含热泪,反握住了沈斯珩的手,她苦口婆心地劝说,“我不能杀了他,杀了他就没有人能证明你的清白了!我想快点让你洗脱罪名。”

  “白长老!你们就是这样招待人的?她怎么能对金宗主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呢!”石宗主气地一甩衣袖,别过了头。

  不等萧淮之喘息,又一下落了下来,他被疼痛刺激得翻白眼。

  “加个联系方式。”借着练习的由头,闻息迟水到渠成地加上了沈惊春微信。

  众人皆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这事,白长老率先回答:“没有啊,封印很稳定,你是怀疑......”

  “莫不是在诓我们?”石宗主怀疑道。



  “我相信你。”沈流苏伏在她的背上,小声却足够坚定,“我相信你,惊春。”

  她的力度太轻,根本无法起到震撼对方的作用。

  总算是解除了狐妖气息对她的影响了,现在她可以无所顾忌地动手了。

  “溯淮剑宗,你以为呢?”又有人问沈惊春。

  沈惊春找客栈时夜色已经很晚了,只剩下一家简陋的客栈还有房间。

  “好了。”实在拖延不下去了,沈惊春抬起了头,燕越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沈斯珩?你在吗?”她的呼唤声在空荡的山洞里形成回声,像是有千万道重叠的声音在一起呼唤沈斯珩。

  沈惊春一改往日的轻佻,她神情肃穆地环视四周,少有的显现出作为剑尊的威压,她望着沉默不发的众多弟子,悠悠开口:“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燕越突兀地弯起唇,且让他们先快活着吧,马上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沈斯珩虽然没有被关进地牢里,但他依旧被严加看管,不能离开自己的房间半步。



  距离沧浪宗三百里的一个密林里。

  “一定是妖怪做的!”其中一人道。

  “白长老,大喜之日怎么哭丧着脸?”金宗主压低声音,言语里饱含威胁,“既然下了决心就别在这哭丧着脸!要是被沈斯珩发觉异常,可别怪我翻脸不饶沈惊春!”

  室友B:沈惊春,你能帮忙要下他的联系方式吗?

  “惊春!你这是做什么!快把我放下来!”沈流苏吓坏了,一双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折腾,挣扎着想要从沈惊春背上下来。

  “坐吧。”沈惊春神态自若地坐下,随手拉出一张椅子让他坐。

  经历了两天的时间,寄居在剑中的剑灵已经可以凝成实体了。

  哪怕是用逼迫的方式,沈斯珩也要将沈惊春留在身边,可他没想到即便是这样,沈惊春也不愿妥协。

  沈惊春知道?沈惊春知道师尊是妖竟然还不告诉师门,沈惊春果然是表面上爱犯贱,实则对他师尊情根深重。

  待她走近才看清散发那团白光的原是一柄剑。

  “什么?”这一消息立刻惊住了金宗主和石宗主,他们知晓沈斯珩片刻不离沈惊春,但也知二人关系紧张,沈斯珩不过是认为沈惊春不靠谱才紧盯着她的,这怎么就要成亲了?



  “啊?我说错了吗?”偏偏沈惊春对二人的怒目而视视而不见,她眼神无辜,语气也无辜,“难道金宗主不是得了怪病?而是被猪精附身了?”

  无数道疯狂的呓语在耳边环绕,诱导沈惊春要听从祂的,去恨所有人,去恨这个世界。

  短短的一夜里,沈斯珩不愿回想的过往都涌现了出来,他想起千辛万苦找到的妹妹已经不再需要自己,想起心爱的妹妹最重要的人变成了江别鹤,记起妹妹和江别鹤相处时涌动的奇怪氛围。

  沈惊春没有低头看,她张着嘴巴,不敢相信这么巧的事会发生在现实。

  沈斯珩如愿以偿看到她被他所诱惑,沈惊春朝他弯下了腰。

  即便沈惊春再厉害,现在也不过是个只是十岁的凡人,背个一样大的孩子还是太吃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