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看着眼前逐渐被雾气笼罩的树林,黑眸微沉,冷肃起来,“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轻则起个大泡,重则烫伤毁容。

  起初听到别人说有人找他时,他还以为是……

  “就是,没这么欺负人的吧?咱们要不要去找公社的领导来管管?”

  这两天她绞尽脑汁,也只想起来大佬姓陈,其余更多的信息不管她怎么努力回想,就是死活都都想不起来,甚至连个准确的名字都无法拼凑出来。

  毕竟大晚上的,一个女生独自走在乡间的夜路上很难说不会遇到些什么。



  她一边不着痕迹地打听,一边热情地招呼了句。

  张晓芳很想骂她别不知好歹,毕竟正常来说,以他们家的条件是够不上王家的,如今京市的那门亲是指定没了,那么王家就是最好的选择。

  林稚欣知道乡下没那么多讲究,但是这也太不讲究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可,可是这外面就是菜地和马路啊……”



  于是她懂事地表示:“远哥,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思想守旧的人,不会反对你们,只是……”

  林稚欣回过神,将目光从男人身上挪走,重新回到宋学强和林海军身上,静默两秒,伸手轻轻扯了扯马丽娟的袖子,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反正都是夫妻,不睡白不睡!

  可惜,她,他惹不起。

  正走神时,去了县城找人的父子俩正好回来。

  杨秀芝也没料到林稚欣居然没有生气, 甚至连个多余的眼风都没给她,让她的话如同石沉河底, 连半个水花都没激起来。

  在书里,她是作天作地心比天高的炮灰女配,男主那门不当户不对的乡下未婚妻。

  林稚欣虽然主业是设计时装,但是针线活也是数一数二的,毕竟只有擅长的东西越多,每个步骤都亲自上阵操刀,才能最大程度做出自己想要的效果。

  骨头相撞的声音,嘎吱作响。

  可惜她的天神看都没看她一眼,大手一伸,扯着她的领子往后用力一拉,便急于和前方的野猪双向奔赴。

  林稚欣仔细回忆着书中剧情,突然想起一段不起眼的背景板介绍,原书那位和男主争斗得有来有回的死对头,老家就是竹溪村的!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不,她什么时候顾及过?她这种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只会不择手段。

  林稚欣脸不由更红了,踌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掀眼问:“我能出门了?”

  瞧着这一幕,林稚欣心里说不上来的奇怪,他到底是介意还是不介意?

  傍晚的风吹过脸颊带来一丝清爽,陈鸿远却觉得越来越燥热,像是有人在把他架在火上烤。

  耳朵是每个人的敏感地带,稍微碰一碰,都可能会激起难言的悸动。

  按照她之前的预想,提前跟着大佬混,不仅可以少奋斗二十年,还能吃香的喝辣的,最重要的是还有丰厚的晚年保障和福利。

  打招呼的话, 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 又吞回了肚子里。

  恰巧头顶一束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她就在这细碎的光影里勾唇浅笑,美得惊心动魄。

  再加上以前穷日子过惯了,节俭刻在了骨子里,随便一口粮食、一件衣服就得斤斤计较,因此家里突然多个人可不是多双筷子那么简单。

  但是陈鸿远帮了她那么多,她也没办法和薛慧婷一起骂陈鸿远。

  但理想型就在眼前,大黄丫头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主动将男人按进了绣着鸳鸯戏水的绛红大床中。



  大队长瞅了眼陈鸿远:“你去。”

  不,也不算没有原因,现在还没到大夏天,他干嘛不穿上衣就随便乱窜?

  说完,他态度强硬地补充:“至于你大伯给你说的那门亲,你不想嫁,没人能强迫你嫁。”

  闻言,其余两个男人赞同地点了点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城里来的姑娘,不管是气质还是身段都甩乡里的女人一大截,这是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