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擅长的事抢着干做什么?”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马丽娟不由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摆了摆手就转身走了。

  而且就是因为是不熟的人,有些不好问马丽娟他们的话,反而可以跟她们随便打听。

  林稚欣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能强撑着看完全过程,以最快的速度背过身去,不出所料,下一秒就听见哗啦啦的水声,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动静。

  目送人走后,林稚欣才放松下来,拉开椅子在书桌前坐下,打算看看原主随身携带的包里都装了些什么。

  “那远哥你去那个屋子吧,前几年宋叔新修洗澡房的时候,顺便帮我们在屋子里也挖了条小水沟,水能直接流出去,洗完澡就可以不用另外扫水了,方便得很。”

  他嗓音低哑,一如既往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脚下却加快了速度。



  大哥观察了他许久,一听这话才不信:“啧啧啧,眼珠子都快黏到那条路上面了,还没看什么呢……”

  “……”陈鸿远没有接话,但那无语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算了,我等会儿让舅舅……”

  于是她佯装为难地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心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

  “那我也去吧。”家里的男人都要去,宋国伟自然也不想被落下。

  然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陈鸿远黑着脸轰走了,但这也不妨碍乡亲们的热情。

  “大伯母没弄清楚就草率应了这门亲,让你受委屈了,大伯母给你道歉,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只要你愿意回来,你的婚事也全由你自己做主,怎么样?”

  某人:……

  见状,她撇撇嘴, 火气瞬间就有了发泄口,轻哼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家里就你最勤快呢。”

  老三年纪和林稚欣差不多,比她大几个月,早早辍学跟着村里做竹子家具的老师傅学手艺,现在已经第五个年头了,经常在外头帮人干活。

  陈鸿远盯着他没说话,眼皮微压,神色晦暗不明。

  林稚欣正打算懂事地给个台阶下,却见对方忽地迈开步子朝她走近。



  “我是看你心情不好,以为是谁惹了你……”

  老天爷,分明是他先凑上来调戏她的,怎么他还一脸怨气?

  “哎哟哟哟,老娘还能怕了你了?有本事你就去告啊,老娘倒要看看哪个不分是非的领导会站在你这种卖侄女的畜生那边!”

  她的两个表哥随了宋学强的块头,都有一米八左右,身材精瘦,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五官端正,皮肤却偏黑,一双随了马丽娟的丹凤眼,瞧着凶巴巴的。

  可就算是好不容易借来的衣服,还是不怎么合身,松松垮垮的,她只能用一根细绳子充当腰带,勉强掐了个腰身, 才看着没那么奇怪。



  “欢欢,腿搭在我肩膀上~”



  仅仅闻了闻她的味道,就那啥了?

  杨秀芝瞧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期待着林稚欣快点闹起来,最好像以前那样大发脾气,那样就算公公舍不得骂她,当着外人的面,也会象征性地训她几句。

  陈鸿远自顾自捡完钉子,也不去管她手里多出来的,掉头就往屋子里走。

  娶她回去哪里是过神仙日子,根本就是娶个祖宗回去供着!

  林稚欣也不认识,仔细看了会儿,正打算问问黄淑梅,注意力却被罗春燕接下来的话吸引走:“你跟刚才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啊?”

  啧,这可不像是他这几天的作风。

  成年男性该有的欲念无法控制地上涌,陈鸿远咬牙克制,耳朵却不知何时染上了淡淡霞色,热度逐渐膨胀,隐约有向修长脖颈下方蔓延的趋势。

  挖笋需要技巧,知青们没有什么经验,今天分给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捡菌子。

  可这次是怎么回事?

  可自己闻自己总会有误差,难不成她身上真的臭了?

  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嘛:小女生才纠结爱情,成年人只考虑利益。

  溪水较为湍急,陈鸿远把她放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便动身朝着一旁的草丛走去,俯身而下,眼神专注,似乎是在找些什么。

  今天这顿饭就是给陈鸿远接风才做的,他这个主人公走了算怎么回事?



  不过说是刚修的,其实也就简单把路推平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远没有后世被水泥或沥青铺平的公路来得平坦舒服,但是却比悬崖边上那条路好多了,不用时刻担心会掉下去。

  宋老太太见状,对着他们的背影吐了好几口唾沫,又骂了好几句脏话,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