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扭头看向陈鸿远,轻声问道:“你周五什么时候下班?来得及么?”

  可是杨秀芝不一样,她是天生的不喜欢读书,也不喜欢交流这些,偶尔看见他写日记写诗文,还会笑话他一个大老粗居然学知识分子拽酸文。

  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温存, 林稚欣气息不稳地推开他,一边伸手擦了擦嘴角粘连的唾液, 一边用眼神示意面前的男人出去看看。

  殊不知布料牵动摩擦,犹如电流般划过。

  嘴上想反驳,却被他手上动作给扰乱了思绪,嘴张了又合上,一时间松开也不是,不松开也不是。

  杨秀芝被晾了那么久,脑子也清醒了一些,攥紧了衣袖,话到嘴边却有些说不出口。

  除非你没有媳妇。

  想到这里,她不禁想到新婚夜,那一晚他们可没用,会不会……

  林稚欣盯着盯着,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

  陈鸿远搂着细腰将她调转了个方向,盯着她嫣红欲哭的眼眶,低声骂了句脏话,“不是不让你摸,是摸了我怕我忍不住,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想抱你亲你上你。”

  “欣欣。”

  林稚欣心下是满意的,又继续问道:“你们可以送货上门吗?”

  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那样子就仿佛是他在斤斤计较,连这种事都要拿出来说。



  虽然对她这个儿媳不是特别热情,但是也没像恶婆婆似的磋磨她,不仅好说话,平日对她也蛮好的,不会要求她做这儿做那儿的,正是她期望的婆媳关系。

  “今天的事没怎么闹大也就算了,要是以后再出现此类打架斗殴的情况,不管是打架的人还是干看着围观的人,我都一律严惩!”

  一头短发全都用发油梳至脑后,背头造型成熟稳重,星眸剑眉,五官深峻,下颌线条流畅,一双黑眸冷冷清清,狭长如墨,气质说不出的宁和淡漠。

  眼见自己不占理,落在了下风,林稚欣突然就清醒过来了,伸手将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事论事,你别给我扯昨天晚上的事,而且我就算看了又怎么样?你人都是我的,还不准看了?”

  当然害怕,他可是她的长期饭票,当小米虫的日子还是挺舒服的。

  宋学强被她晃得眼睛都快花了,余光瞥见宋国辉从房子里出来,瞧那样子似乎又准备出去找人,忍不住喊了声:“国辉,你这又打算去哪儿呢?”

  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谁料面对她的指控,他却不承认自己的恶行,挑眉装傻:“什么时候?”

  他眼皮微敛,和那双笑盈盈的杏眸视线相对,大掌毫不客气地在她屁股上揩了把油,俯身对着她的小脸亲了一口,抿唇笑了笑:“存心不想让我去上班是不是?”

  林稚欣的脸不由自主地开始升温,染上诧异又震惊的绯色。

  林稚欣在此之前,一直默认这玩意儿是一次性的,但是没想到在物质匮乏的年代,什么都要省,居然还能循环使用!

  听完林稚欣的话,他是真的想把赵永斌摁在地上打一顿,就因为这么个男人,害得林稚欣背负了不知道多少风言风语。

  而很快,这个机会就到了。

  咳咳,林稚欣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缓解内心的紧张。

  陈鸿远和她感到满足的标准差距太大了,必须得跟他谈谈条件。



  陈鸿远眸色幽深,薄唇吐出绝情的一句话:“不行。”

  可是她却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反过来亦是。

  陈鸿远重情重义,又是个有孝心的,她这个当妻子的,当然得善解人意主动提出来。

  林稚欣羞耻不已, 却全然挡不住升腾的热气沿着四肢百骸四处乱蹿, 巴掌小脸很快就烫得跟煮熟的虾米似的, 绯红一路从脸颊蔓延至耳根,最后将整个脖子都染成了霞色。

  村长弄清楚缘由,一听里头还有自己小女儿吴秋芬的事,原本想拿这件事当作典例好好批评一番的心思瞬间就歇了下去。

  最后从箱子里取出新的换洗衣裳,低声哄着让她自己换上,他得去水房把毛巾洗了拧干装好,不然等会儿就没时间陪她吃早饭了。

  后者微微牵动嘴角,他是桃花眼, 笑的时候眉眼舒展开,唇边的梨涡也若隐若现,就很好看,可笑意不达眼底,叫人分不出他真实的想法。

  说着,她又推荐了一些别的吃食,都是些容易吃,味道小,不会打扰到别人。

  俊男靓女的组合,很是养眼,只是他们似乎闹了别扭,气氛有些许的微妙。

  作者有话说:【欣欣这么主动,给你小子爽到了吧?[坏笑]】

  “是啊,我们今年年初进的厂,现在还是学徒,远哥才来没一个月,都已经转正式工了。”

  还有一件事她没说,就是要和吴秋芬一起去供销社把适合另做婚服的布料给买回来。

  重新回到客厅, 就看见杨秀芝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方向, 见她出来, 脸上还罕见的冒出了一丝欣喜, 但更多的是尴尬。

  “上胸围87.5厘米。”

  不过有陈鸿远的保证,她也不担心孩子的事,家长爱催是天性,也没什么恶意,那就让他们催吧,左右也躲不过去。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并没有骗她。

  近在咫尺,就差戳到她的脸了。

  这个时候她在旁边,反而不合适。

  好在面积很小,修补起来其实不算特别难,只是本该用更为细腻的绒线修补,却被裁缝用普通的丝线替代,难怪还原不了原本的神韵。



  林稚欣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没多久,旁边的人就向她搭话:“同志你好啊,刚才排队的时候我就站在你前面,你有印象不?”

  而现实也是如她所想的那般,男人抓着她胡闹了整整一个下午。

  话毕,孟檀深将目光放在她旁边的林稚欣身上。

  林稚欣原本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陈鸿远和那个男的身上,余光瞥见女人躲避的动作,不自觉地开始打量起对方,结果越看越眼熟,越看越震惊。

  说这话时, 她刻意压低了语调,像是对此有什么怀疑。

  他认得,那就是杨秀芝的字迹,杨秀芝没读过什么书,话语直白,虽然落款是几年前的,但是字里行间对赵永斌的关心和爱慕那是实打实的,做不了假。

  而且又不止他对她有欲望,她对他也有……

  “我们两个看上去差不多大,你叫我晴晴就好了,我也就叫你欣欣了?”

  想到这儿,她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帮他量遍全身,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若不是林稚欣旁边那个男人有意的阻拦,刚才在检票口时他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