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稚欣想到了什么,素手一抬,理直气壮地指向明显不会答应背她的陈鸿远。

  “那你之前说讨厌我,是不是也是说的反话?”

  简单敷过脸后,眼睛的酸涩缓和了不少,林稚欣长吁了口气,一抬头对上马丽娟暗自打量自己的眼神,心中咯噔一下,佯装疑惑地问:“舅妈,怎么了?”

  可偏偏林稚欣还要得寸进尺:“什么?”

  但是令所有人没想到是,没等到接她去京市的好消息,反而等来了一纸退婚书。

  这个小骗子,怕是因为刚被未婚夫退婚, 又不想随便找个男人凑合, 这才又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可等了会儿却没等到林稚欣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反而还一副没事人似的屁颠屁颠跟了上去,没一会儿竟然搬着两把椅子走了出来,惊得杨秀芝瞪大了眼睛。

  不过再漂亮,心思不正,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陈鸿远强撑着淡定,认真听取着她说的每一句话,直到听到最后那一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陈鸿远一直关注着她,发现不对劲后,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余光瞥了眼她长袖下露出的两截手臂。

  何卫东还想着再安慰两句,那头却已经开始催促:“东子。”

  骨头相撞的声音,嘎吱作响。

  她刚才听到的时候就有些馋了,不过她也知道现在食物珍贵,买东西还要票,她没花钱又没出力而且也跟其他知青不熟,不可能厚着脸皮硬挤进去或者问罗春燕要,只能装作不在意。

  “我……”眼见他们误会了,林稚欣抽了抽鼻子,正准备开口解释,远处鞭炮声突地一响,活生生打破了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



  “梦都不让我做了?你也当个人吧。”

  林稚欣正打算懂事地给个台阶下,却见对方忽地迈开步子朝她走近。

  可不知道是不是林稚欣真的改性了,还是没听出来杨秀芝指桑骂槐的人是她,专注烧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定得不可思议。

  林稚欣没再关注男人的动向,视线在四周转悠了一圈,没多久就被小溪里游来游去的小鱼苗给吸引了。

  原主读高中的两年里,他们天天打压原主,说什么原主能有今天全靠他们, 让原主别忘本,以后嫁到京市去了每个月都得寄钱回来,还说什么要原主给林秋菊也找个京市的丈夫,以后她们姐妹俩也能有个照应。



  下一章某人自己哄老婆去吧~



  太阳西斜,干柴差不多堆满背篓后,林稚欣就下山回家了。

  林稚欣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林稚欣回头望去,就瞧见刚才和她们说话的那个女人冲她热情地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到队伍里来。

  屋子里很安静,一个人待着也舒坦,不需要演戏装可怜博同情,但是紧随而来的孤寂感又令她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就当她怀疑是不是走错路的时候,总算是看到了熟悉的一群大老爷们。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脑袋轰一下炸开,有些懊恼地咬紧下唇。

  “我不会。”陈鸿远敛眸,一字一顿地说:“不管是乡下还是城里,都没有比你更好看的。”

  她也是刚回来的时候听到爹提了一嘴表姑子来了,都还没来得及打过照面,就去后院喂鸡铲鸡屎了,哪里知道是什么原因。

  见她突然提起这件事,宋学强也没多想,只当她是不看好自己把欣欣和阿远两个孩子扯到一块儿,故意转移话题。

  作者有话说:专栏新放了一本文案《和年代文女主换亲后》,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瞧瞧,点个收藏什么的,谢谢~[可怜]

  可就在他忍着彻夜难眠的折磨,埋头准备彩礼的时候,却在知青点门口看见她对着一张小白脸笑得灿烂。

  林海军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这件事他们不占理,就怕稳不住。

  “欢欢,腿搭在我肩膀上~”

  “给你,覆在胳膊上。”

  换做是她被这样对待,早就把对方从自己的生命里删除拉黑了,哪里还会给对方第二次靠近自己的机会?

  条件就这么个条件,以前能洗,现在怎么就洗不得了?

  到时候装装可怜卖卖惨什么的,说不定就能得到他的谅解。

  何况她也没指望林稚欣能挖多少,就是让黄淑梅帮忙看着她,争取不让她闹事而已。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简陋不已堪称半露天的浴室,林稚欣叹了口气,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她正思索着要不要问一下缘由,再去叫儿子过来,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可对象若是换成了面前这位, 情况那就不同了。

  预想落了空,他也没必要多浪费时间耗下去。

  见状,宋国辉插了一嘴:“我也去吧,要是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不然户口就是一个大问题。

  或许是因为之前上山捡菌子的时候,黄淑梅对于没看好她的事多少有些愧疚,所以尽管能看出她不太情愿, 但还是把衣服借给了她。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乎他,还是不在乎他。

  杨秀芝咬了咬牙,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只大手往后扯了一把,她心里有气,下意识瞪过去,却迎上宋国辉冷漠的眼睛,当即吓得一哆嗦。

  还得再撩一撩,加把火。

  林稚欣心情更不舒畅了,可她也没闲到跟几颗钉子置气,把钉子放进柜子的抽屉里后,一边往家走,一边想着对策,一味的纠结苦恼,让她丝毫没注意到某个人压根就没进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