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野猪眼睛小,视力极差,嗅觉却格外敏感,僵持了那么久都没走,估计就是闻到了她们留下的味道。

  她骤然抬高的声音透着股不管不顾的气势,回荡在山林之间,似乎要往所有人耳朵里飘,纵使陈鸿远眼疾手快地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还是担心会被其他人听见。

  “那我就去京市找他去!之前温爷爷不是给过我们地址吗?他们要是不同意,我就去他们单位闹,我就不信他们还不要我!”

  可就是这么好看的嘴,说出来的话能将人气死。



  陈鸿远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身便走:“记不起来就算了。”



  林稚欣顿时心疼得两眼发黑,露出一个要哭不哭的表情。



  “哦,劳资差点忘了,你以前跟他妹子有过一腿,怎么?见不得劳资说你老情人?”

  陈鸿远身影一顿,虽然不知道她打听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如实说道:“还行,四五户左右。”

  面前的女人只有他胸口高,他略一垂眸,就会看见本不该他看见的风景。

  她第一次洗完澡后,就跟宋学强说了一嘴浴室漏洞的问题,宋学强立马就拿木板挡住空隙用钉子给固定好了,自那以后就不用担心会有泄露的风险,只不过光线更暗了而已。

  盯了半晌,她不禁小声嘟囔了两句,什么破柜子那么难修,居然还没修好?

  就连这种难得一见的帅哥都觉得她更好看,那么她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盯着盯着,忽然捂住眼睛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可是她怕把宋家其他人招来,到时候又得一通忙活,只能尽量控制住声音,小声的哭,压抑着哭。

  劈里啪啦。

  罗春燕还惊讶着呢,闻言下意识回答,都结巴了:“什,什么忙?”

  本以为处理完这只锯树郎能得到句感谢,谁知一回头却看见女人眼底暗含的嫌弃,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的手给剁了才算干净。

  尽管知道打不过,但他还是心存侥幸,头铁地不肯道歉,那么多人看着呢,他要是低这一次头,他那群兄弟不得笑话死他?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混?有谁还会把他放在眼里?

  想到这儿,她抬头望向雾气弥漫的前路,心砰砰直跳。

  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嘛:小女生才纠结爱情,成年人只考虑利益。

  林稚欣怕她把自己当神经病,赶紧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这一走神,只记得推开,却忘记把手拿回来了。

  宋老太太想起什么,又嘱咐道:“对了,叫你两个哥哥摘些做清明吊子的标杆回来。”

  “这又是出啥事了?”马丽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不止他们家,整个村里哪户人家不是随便搭间板子房就洗了,更有那些个不讲究的,天黑以后在自家院坝里就直接脱光了上衣冲凉,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县城派来的救援队没日没夜救援整整七天,最后以九死五伤的惨烈结局收尾。

  随着她每吐出一个字,温热、潮湿的气息便混着一股清雅的桃花香,铺天盖地往陈鸿远脖颈里钻,近乎暧昧的氛围里,一道道微不足道的捶打落在胸前,痒得他恍然回神。

  说着,她还煞有其事地指了指饭桌上的鸡蛋香椿饼和灶台边上的潲水桶。

  体型高大的男人坐在小板凳上,一双长腿无所安放地随意岔开着,俯身弯腰搓洗着床单,他的手劲很大,两条胳膊青筋微微凸起,布料的摩擦声略显刺耳。

  同时,敏感部位被惩罚性地狠狠一咬,说不清是痛感还是爽感,逼得他轻嘶出声。

  直到后来陈鸿远去当了兵,这件事才算彻底埋藏在记忆里没几个人提起。

第15章 小跟班 找上门,抓她回去结婚

  既然他不主动,那就她来好了。

  林稚欣见她当了真,赶忙解释:“你别紧张,我开玩笑的。”

  不过正因为竹溪村身处大山,植被茂密,所以每年额外还有一笔收入,那就是各种各样的竹笋和野生菌,采摘下来保存得当,可以运到县里的国营饭店去换钱。

  陈鸿远忍着耐心重复了两遍,见对方仍然没什么反应,反倒神色古怪,脸颊通红,不由眯起眼睛盯着她的脸细细瞧了许久,直将林稚欣瞧得浑身不自在,忙不迭地将眸光转向别处。

  陈鸿远剑眉微挑,觉得荒唐:“凭什么?”

  她轻咬着下唇,长发遮住白皙脸颊,颤颤巍巍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助和委屈,像极了担心远行丈夫会出轨从而发出隐晦质问的妻子。

  一时间,她也顾不上什么了,一个闪现就躲到了陈鸿远的背后,整个人缩成一团,男人宽阔肩膀轻松就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