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溪村风景秀美,但因为交通不便,发展远不及附近几个村子要好,全指着地里吃饭,每年过了秋收,按工分给各家分粮。

  “林海军,你给我住手!”

  气得杨秀芝一跺脚,转身回屋去了。

  宋国伟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赞同他爹说得对。

  要知道喜欢周诗云的男同志多得排起了长队,就连他们知青点就有好几个献殷勤的,可是周诗云一向高傲清冷, 从来没有见过她对谁流露过兴趣。

  而林稚欣接下来的话更是验证了她的猜想。

  就连这种难得一见的帅哥都觉得她更好看,那么她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明明觉得称呼别扭,却非要叫,叫了又害羞,还不许别人重复。

  林稚欣这些话直接把事情上升了一个高度,原本还在默默吃瓜的围观群众,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林稚欣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得他不高兴了,下意识跨过门槛,走上前抓住他的衣角,声音也抬高了两分:“我不是说了想跟你聊聊嘛,你走什么啊?”

  宋国伟和她结婚以来一直特别听她的话,可昨天却头一遭骗了她,信誓旦旦地说脸上的伤是不小心在水渠里摔的,但其实是为了林稚欣跟别人打架打的!

  这女人,哪里来得这么多歪理?

  林稚欣捏紧拳头,两腮红到耳根,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就在这时,宋学强脸色铁青地扒开人群,看到林稚欣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稚欣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凶狠吓人,嘴巴和脸颊被掐得生疼,又说不出话来,只能抬起手指向某处地方,拼命使眼色暗示:“唔,唔,唔……”

  马丽娟没有跟她解释,继续闷头盛饭,家里碗具数量有限,大小不一,大碗给干了一天重体力活胃口大的男人们,稍小的碗则给胃口小一点的女人们。

  可是宋老太太是什么人,对家里的男娃女娃素来一视同仁,要么都有,要么就都别想吃,从来没有过私下里给谁单独开小灶的先例。



  林稚欣红唇微张,想要说点什么,临了又咽回了肚子里。



  林稚欣听完没什么反应,这样的结果基本上在她的意料之中。

  谁料对方却在这时打断了她的话:“说完了吗?没什么正经事,我就先走了。”

  林稚欣很是嫌弃地拿袖子擦了擦脸,然后毫不客气地挥舞起手里的火钳,阴恻恻地说:“你和我动手试试?”

  不出意外,她一个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起来眼睛肿得跟顶了两鸡蛋似的。

  只见一个赤着上半身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空木桶,从隔壁的后门走了出来,瞧见她,似乎也有些意外,眉峰微不可察地往上挑了一下。



  林稚欣也不认识,仔细看了会儿,正打算问问黄淑梅,注意力却被罗春燕接下来的话吸引走:“你跟刚才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啊?”

  从原主破碎的记忆里不难看出,她舅舅为人刚正,能干肯干,一般壮劳力每日挣10个工分,他能挣12个,最不可多得的一点是他不惹事也不怕事,但凡有人欺负到他家人头上,他能豁出去跟人拼命。

  陈鸿远微微蹙眉,却仍然没有松口的迹象。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会……



  没看出来,她还挺好色。

  “你们不同意不就是觉得卓庆脾气差,担心他对欣欣不好吗?但是人都是会变的啊,自从那件事过后,卓庆都改好了,不打人了,也不作恶了,而且他弟弟还帮他在肉联厂找了个工作,以后也是正儿八经的工人了,比他弟弟也差不了多少。”

  尽管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至少说明他是能够容忍她有“越界”的想法和行为的。

  回想起刚才那双如秋水般清澈迷人的杏眼,陈鸿远错开视线,嘴角的弧度缓缓拉平,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现在的林稚欣比四年前要瞧着顺眼。

  这么想着,她就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现在就出发,等会儿再顺路过来取空碗筷就行了。

  陈鸿远冷冷睨他一眼,语气莫名有些咬牙切齿:“你刚才不是渴得很吗?”

  这就足够了。

  就算舅舅心疼她,愿意把她的户口迁到竹溪村来,那以后又怎么办呢?

  “你们这两个杀千刀的玩意儿,居然背着老娘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丑事!”

  操。

  等三天过去,就算心里再悸动,也会淡去不少,到时候如果全都化为乌有,就得重新来过。

  “站那做什么?要看就出来光明正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