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你走大运了。”顾颜鄞微微一笑,“你去饮秋阁找魏妈妈,现在你是魔妃人选之一了。”

  顾颜鄞落在她身后几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手上,拇指上还残留着红,是他的血。

  “80%。”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约定互不干扰,你却擅自入境,还试图想找到我撕毁条约的证据。”闻息迟随手将披风解开,身后立即有人恭敬地伸手接好,“不过很可惜,我并没有撕毁条约的打算。”

  “这该死的大雨,偏偏今天没带伞。”燕临听到一道低骂声,是一个少女发出的。

  闻息迟一怔,略思索了片刻,模模糊糊忆起当时是有这样一个人,只是他没注意。

  沈斯珩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狗屁的一见钟情!她和闻息迟之间只能有你死我活。

  沈斯珩已经先回了客栈,看到他们时直接略过了闻息迟和顾颜鄞,他蹙眉教训沈惊春:“你去了哪?我找了你很久。”

  他双眼迷离地看着沈惊春,喉结滚动,最终似是妥协了般他向沈惊春张开了嘴,银荡地吐露出桃红的舌头。

  沈斯珩蹙了眉,沈惊春竟然以他的身份要挟自己,为什么?

  她刚才的动作似乎只是兴致使然,像孩童天然被有趣的东西吸引,她坐回了原位,催促他:“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你去了哪里?”

  他凝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向沈惊春保证:“一点不麻烦,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沈惊春差点没克制住兴奋,她迫不及待地继续问他:“你把钥匙放在哪了?”

  她曾和闻息迟说过不要一味的忍让,一味的忍让最后等来的只会是吞噬理智的嗜血,只是她没想到应验地居然这样快。

  燕越从来都不是个理智的人,正因为此他才会次次踩在沈惊春的陷阱上,这次也不例外。

  沈惊春心中疑惑,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男子发现了闯入者,但他却仅是静静看着,并无任何动作。

  像是干旱的人久逢甘霖,他吸吮着,不愿意浪费一滴甘霖。

  “你太让我失望了。”闻息迟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为了一个歹毒的女子,你竟然不惜与我作对。”

  “你不该为我留在这。”他道。



  她的声音很轻,混在呼啸的风声中,似是从未存在过,但燕越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她说的那句。

  蛇都是重欲的,他也不例外。



  沈惊春眉毛一挑,意味不明地笑着说:“嗯,真乖。”

  沈惊春对烟花没什么兴趣,这并不是多稀奇的东西。

  门猛地被人打开,男人始料未及,一个踉跄差点倒了。

  沈惊春和沈斯珩的关系一直很微妙,他们之间有竞争和针对,相依为命流浪的数载却也产生了亲切。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他退后了几步,最后看了眼安睡的沈惊春,然后翻出窗户不见踪迹。

  真是的,她每次都只有这时候才会真心喊自己一句哥哥。

  睡着也没关系,沈惊春有能力把他吵醒。

  燕临没能等到回答,他昏过去了。



  “可以。”沈惊春一错不错地盯着江别鹤的脸,像是被蛊惑了般,她甚至没听进去他的话,只不过是下意识地附和。

  就像他和沈惊春共渡过的美好时光,短暂、不可求。

  燕临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她的眸子像一汪春水洁净,没有一丝阴霾。

  沈惊春动动眼皮,沈斯珩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她是故意想恶心自己。

  虽然坠入了水中,燕临的手也并未松开,因为看不见沈惊春的人影,他的手只能凭着直觉去拉沈惊春,他揽住了沈惊春的腰。

  沈惊春直视着闻息迟的眼睛:“你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

  闻息迟嘴唇嗫嚅了两下,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你给的点心被他们毁了。”

  “我们狼族成亲前有许多事宜要做,先去找娘商讨下成亲的日期吧。”提到成亲,燕越的耳朵攀上了一层粉红。

  “妹子,妹子?妹子!”

  对上春桃期待的目光,顾颜鄞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一番挣扎还是妥协了,语气无奈:“就这一次。”

  按立场,他们同是仙门中人,与魔域天然敌对,就算她和自己存有竞争,但她不会如此不分事理。

  形势在一瞬间颠覆,现在处于劣势的人成了燕越。

  明明他也受了伤,他受的伤与江别鹤一样严重,可沈惊春眼里却只看得见江别鹤。

  “唔。”燕越被疼醒了,他捂着腹部的伤口,晕倒前的记忆涌了上来,他暗骂了一句,“该死的燕临,竟然暗算我。”

  意识到沈惊春要做什么,燕越被绝望包裹,他无助地恳求:“不要,沈惊春,不要!”

  沈惊春眨了眨眼,下巴轻抬了下:“你现在就在凶我。”

第64章

  紧接着,是一道女子的惊呼声。

  他很想说,你们别吵了,沈惊春和他睡,都得不到何尝不是一种公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