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顺着后脑勺传来的力道微微仰起头,望着怀里眼神迷蒙的女人,拂过她尚且带着水珠的秀发,轻声诱哄:“你的头发还没干呢,会感冒的,我帮你擦一擦。”

  林稚欣摸了摸鼻尖,找补般说道:“其实我本来是打算昨天就去店里找你的,但是家里临时出了点儿状况,回了趟乡下,就没能第一时间联系你。”

  如今婚约作废,林稚欣也已经结了婚,与其虚以委蛇,不如将事情说开说明白,再真诚一些提出补偿的事,或许会更容易接受。

  紧接着,恶狠狠地吻上那两片令他朝思暮想的柔软之上。

  说完,孟爱英才不管她们脸色有多难看,径自越过二人继续往前走。

  何萌萌安抚般地拍了拍关琼的肩膀,扭头却对上林稚欣略带探究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面上心虚一闪而过,赶忙把话题绕到孟爱英身上:“英英,你们去找领导谈话的结果怎么样?”

  魏冬梅瞧见这么多人都等在外面,下意识扫了一圈众人,视线在上次那个记忆尤甚的面孔上停留了下来,眸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林稚欣才回过身去收拾几个箱子。

  正走神间, 余光瞥见往床上钻的陈鸿远,转过身子,诧异地挑了下眉:“你今天怎么穿着衣服睡?”

  孟檀深不是话多的人,接下来的面试环节很顺利,刚才见过的那个大姐来帮她办理入职手续,介绍其他同事给她认识。

  陈玉瑶被她问懵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旁边横插进来一句。

  一夜难眠,思绪万千。

  “年轻的小姑娘就是得哄着, 像你这么一从外面回来就板着张臭脸哪有不和你闹的?”



  好在宿舍离大门并不远,没多久,就看见陈玉瑶站在保安室旁边,手指搅着胸前的麻花辫,神情好似有些不安。

  但眼下,她若是避开他的视线,无异于是做贼心虚,肯定糊弄不过去,混乱无比的脑子一转悠,当即朝着面前的人扑了过去,咬住了他艳色的薄唇。

  可是她哥看都没看她这边,自然也就看不到她提醒的眼神,陈玉瑶抿了抿唇,又去看林稚欣的反应,好在对方脸上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嘟着嘴冲她哥眨了两下眼睛。

  说完,他往桌子前面一坐,继续补充道:“对了,主任说今天出了这档子事,机器得重新清洗,所以明天会休息一天。”

  少顷,才吐出一个字:“好。”

  只因这次展销会他们代表团取得了非常亮眼的成绩,不光是在评委点评中获得了一致好评,还在后续收到了不少工厂递来的橄榄枝,说想要和他们研究所合作,希望在短期里能够批量生产。

  陈鸿远在玄关换鞋,抬眼就瞧见在厨房忙活的林稚欣,不由得愣在原地。

  下一秒, 一只大手便捏住她的下巴, 染着情欲的黑眸从上而下地凝望着她, 一瞬不瞬的, 像是恨不得将她的容颜牢牢刻在脑海里。

  陈鸿远心里堵得慌,他有很多话想问,也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回家吧,回家再说。”

  许是看出她的为难,孟檀深倒也没勉强她,直言道:“去省城培训的事,你可以回去和你的家人商量一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再考虑其他人……”

  头发三七侧分,其余全都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黑色发丝里掺杂着数量不少的白发,给他温润儒雅的气质里增添了几分时间的阅历。



  林稚欣当机立断,朝着刚才从何海鸥口中打听到的派出所的地址找去。

  而这个人选,自然就落到了她那个大儿子身上。

  陈鸿远很是受用,完全依赖她的温柔照顾,又因为她不再嫌弃吃他吃过的,眼底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林稚欣压着胸口愤愤燃烧的怒火,在心里把秦文谦骂了个狗血淋头,打算等会儿就随便找个垃圾堆把这镯子给扔了,既然秦文谦都能耍无赖,那么她为什么不能?

  走近后,谢卓南越发确认自己不是老眼昏花认错人,忍不住喜极而泣,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这就叫坏了?欣欣,你有多久没帮过我了?还记得吗?”

  这年头交通不便,省城离得那么远,坐火车都要七八个小时的时间,省城并不在他跑车的业务范围,上次还是为了买东西讨她欢心才特意掉的班,以后能不能有机会还不好说。

  “不用,我去。”林稚欣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只是没多久,一道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就打破了平静。

  陈鸿远凝视着她,笑脸就没变过,还舔着脸夸了句:“媳妇儿,你今天真好看。”

  “因为我比你们两个人都厉害。”孟爱英上下打量她们两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补充:“因为你们不配!”

  她还记得后来跟舅舅舅妈通电话的时候,舅舅舅妈谈起谢卓南时那个激动的语气,说什么谢卓南去村里时的排场可大了,是县里的书记和县长一块儿陪同的,车接车送,点头哈腰的阵仗更是弄得整个村现在都还在议论。

  听到这话,谢卓南又叮嘱了几句,转而介绍温执砚和夏巧云认识,京市富贵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为避免平生事端,谢卓南没仔细介绍彼此的背景,只当是给长辈介绍晚辈。

  经过他的提醒,林稚欣这才注意到周围绕过他们往前走的乘客,也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咽下到嘴边的话,乖乖跟在陈鸿远后面。

  听说可以治好,不会危及生命,林稚欣暗自松了口气。

  她不由挑了下眉。

  谢卓南也没有勉强她的意愿,只说让她遵循自己的内心,左右那么多年他都等得起,就算未来两人没有结果,只要能在她身边,他也不觉得可惜。



  林稚欣刻意放缓骑车的速度,免得不小心和人冲撞上。

  再加上刚才关琼提到何萌萌昨天晚上一个人去了办公楼,就让人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有彭美琴的场外指导,林稚欣准备配菜的时候还算熟练,但是毕竟鲜少做饭,洗菜的时候总担心洗不干净,在水房耽误了很长一段时间。

  窗外一片绿意盎然,她半边白皙小脸压在玻璃上,软乎乎的肉微微挤压成面团子,红唇微微张着,像是小朋友一样懵懂天真,莫名可爱得紧。

  来回几次,陈鸿远微微眯了眯眼,看向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

  楼里谁家做个肉菜,香味能飘十里,陈鸿远拿着锅和锅铲去到水房的时候,立马惹得好几个婶子对他投来注目礼。

第103章 升职工等级 水雾雾的瞳眸漾出几分求饶

  新人培训期一过,分配的岗位也就不同,陈鸿远能力是今年这批新人里最强的,破格跟着老师傅加入了负责机器的日常维修和保养的队伍中,同时也负责监督零件生产的环节。

  陈鸿远对此倒不担心,搂住她的肩膀把人揽进怀里,意有所指地刮了刮她的鼻梁,一字一句道:“那你可得做好对我好一辈子的准备。”

  “执砚,你怎么就来了?”谢卓南也看见了出现在门口的温执砚,率先开口招呼了一声。

  大叔没想到她猜得还挺准,扯了扯嘴角笑道:“算是吧。”

  陈鸿远给陈玉瑶递了根冰棍,这才剥开另一根,塞进林稚欣微微张开的小嘴,扬起的薄唇弧度加深了两分:“想给你一个惊喜。”

  无视室友们的欲言又止,林稚欣走到自己的床位,利索麻利地爬了上去,掀开枕头下面的被褥,找出一个笔记本,拿在手里翻看几页,确定没有损坏之类的,这才翻身下去。

  至于他提前一天带家里人来了省城的事,只要不耽误工作和正事,邢主任权当不知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温执砚内心疑惑,但脸上并未显露太多,面对谢卓南的询问,并不打算把温家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拿出来说,只是淡声回了句:“不认识。”

  现在是寒冬腊月,离穿裙子的季节还远着呢,就算和各大工厂谈完合作,后续也得要等到两三个月之后的春天才会上市,才能穿得上,但是在这之前,还需要造势。

  此话一出,林稚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时,有人从外面开门进来,林稚欣转头看去,认出了对方是昨天照顾他们的何萌萌,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主动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