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也能代替陈鸿远陪着你。”

  借着正午明亮的光线就要往她跟前凑,像是要亲自察看,低沉的嗓音里也染上一抹焦急:“是不是受伤了?”

  联系不上杨秀芝,他既担心她的安危,也不禁开始后悔不该这么草率的提出来离婚。

  “算了,我就不去了吧,我这周五还得进一趟城。”

  如果只比居住体验的话,乡下自建的大房子真的要比城里好,可论生活质量和发展前景,城里的方便程度又是乡下没法比的。

  林稚欣回过神,仰头看向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不是不想要,是不想那么早要,我们才刚结婚,你的工作也才刚刚步入正轨,这个时候要孩子,根本没有精力和余力去养育。”

  虽然林稚欣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她不是她,她没信心找到第二个“陈鸿远”,所以还不如就那么凑合下去,至少那是她父亲希望的结果。

  林稚欣不知道陈鸿远的内心活动,以为他临时变卦是因为铁架床容易长锈,没往别的方向想,也没对此提出异议,因为她也更中意木床,结实,质量好,睡着也更舒服。

  工作人员魏冬梅漫不经心问道:“常见的上衣领口款式有哪些?”

  她习惯在睡觉的时候搂住他的腰,现在也不例外,几乎是出于依赖的本能,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偏生有粗壮的大腿挡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如愿。

  “杨秀芝和赵永斌跟我都是林家庄的,杨秀芝和赵永斌以前处过对象,都到了结婚的地步,但是谁知道赵永斌是个混蛋渣滓,一边和杨秀芝谈着,一边来骚扰我,想要脚踏两只船。”

  窗帘没拉,霞光照射进来,什么都一目了然。

  林稚欣慢悠悠看了她一眼,说:“你要是急的话,先走一步呗,我们等会儿来追你。”

  林稚欣又喝了两口粥,余光瞥见男人还在吃,心思动了动,就把碗里放凉的鸡蛋拿了起来,打算贤妻良母一回,把鸡蛋往桌子上一敲,拿在手里捏了捏,蛋壳很顺利就被剥了下来。

  长长舒了口气,她往他怀里钻得更深,紧紧揽住他的腰不撒手。

  手指也不安分,灵活快速地解开扣子。

  何丰田瞥了眼不远处停下来吃瓜的放映员,头都有些大了,放映员那可是天天在各个村子打转的,要是把今天斗殴的事一宣扬,公社月底开大会的时候,他指定得挨批评。

  果然,一听是跟工作相关的,马丽娟就没再催了,反而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陈鸿远能得到这个工作机会不容易,凡事要以事业为重……”

  厕所和澡堂子则分了男女。

  虽然是误伤,但是她要是被人踹脸,不问缘由,指定要还回去,大不了打一架。

  “不要,太贵了。”林稚欣心动归心动,但是也没被冲昏头脑,搬进新家之前要买的东西还有很多,哪里还有额外的钱买缝纫机?

  等陈鸿远回来,简单收个尾,就可以收拾出门了。

  人这辈子总不能一直困在一个地方,林稚欣素来喜欢美好的事物,再加上没离开过县城,肯定会非常喜欢大城市的风景。

  那一瞬间,尾椎骨泛起细密的震颤。

  杨秀芝也不像是那种玻璃心的人,被人在背后说两句就要死要活,以前动手教训原主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这会儿脆弱起来了?

  林稚欣一直将视线放在夏巧云身上,没注意到陈玉瑶黯然神伤的表情,眸光流转,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

  三两句解释清楚他们是亲戚关系,别人一看不是桃色八卦,而是家事,看热闹的心思顿时歇了两分,谁家还没个鸡毛蒜皮的八卦了?没什么看头。

  大多农村男人都抠抠搜搜,会在每一笔钱上斤斤计较,叮嘱妻子节省攒钱,以备不时之需,这一点称不上缺点,毕竟考虑现实乃人之常情。

  当真是比即将要放映的电影还精彩。

  男人手指粗硬,掌心和指腹也都是厚厚的茧子,和掌心里柔弱无骨的小手形成鲜明对比,一黑一白,冲击力极强。

  谁知道就是这一眼,让她瞥到了对方脖颈上那圈深深的牙印,靠近耳朵的位置,一大片刺目的红痕,格外显眼,低领的上衣完全遮挡不住。

  林稚欣将自行车推到停放大棚,按照指示进入招待大厅里,两边摆放的长椅上坐了大概十几个女生,都是刚才和她一样通过第一轮考核的人。

  虽然这个点儿没有公社的拖拉机可以坐, 但是他们运气好,还没走出县城多远,就碰上别的村的驴车,赶车的老乡也是个热情的,正好可以蹭一段路。

  或许是见过陈鸿远对她的纵容,夏巧云和陈玉瑶也不好说什么,对她成天窝在房间内做衣服的行为从未发表过什么意见,因为她们也有自己的爱好。

  杨秀芝言辞恳切,那张傲慢到习惯拿鼻孔看人的脸,也难得露出一丝卑微和无助。

  男的伟岸健硕,女的明艳动人,糙汉娇妻的组合,旁若无人做着不知羞的互动,立马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视线不自觉往两人身上瞟,眼里或好奇,或羡慕,或鄙夷,或不屑的目光层出不穷。

  只是他们认识的时间还是太短,或许有好感,可她清楚他们现在的生理喜欢要远大于心理喜欢,对彼此脾性还有各方面的生活习惯了解得还不够深入。

  她忍不住咬住下唇,在不可描述的声音溢出喉间的前一秒,将其压在了嗓子眼,可原本垂在腿侧的双手,忍不住就近攀附,一点点抓紧他裤子的布料。

  林稚欣哑然瞪大眼睛,心想就他昨天那辛勤播种的架势,兴许还真有可能怀上。

  孙悦香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指桑骂槐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吴秋芬在一声声赞美和夸奖中,也没忘了林稚欣让她帮的忙,红着脸清了清嗓子,才轻声说道:“我这衣服可不是买的,而是林同志帮我做的,就连我的头发也是林同志帮我编的。”

  所以每次服装厂和纺织厂招人的时候,来应聘的人是最多的。

  殊不知布料牵动摩擦,犹如电流般划过。

  没多久就等到了公交车,回到县城后,林稚欣在供销社门口和吴秋芬汇合。

  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上就要跨年啦!提前祝大家2026新年快乐!马到成功!

  陈鸿远喉咙发紧, 吐出来的每个字都染着灼热的气息,恨不能立刻俯身下去,把她这张惯会蛊惑的小嘴给吃干抹尽。

  陈鸿远眸色晦暗,瞧着原本还扭来扭去不肯顺从他的人儿,此刻与他唇齿相抵,舌尖共舞, 某处被火焰点燃,炸得紧缩又发疼,恨不得将她彻底叼进嘴里,嚼碎吞下去。

  交通不便,需要来回转车,去外地还需要介绍信,地方越远手续越复杂,而且如果不是公费医疗,就得需要病人自费花钱,一趟下来的费用绝不会低。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林稚欣没懂他什么意思,敷衍地“嗯”了一声,就打算绕过他去后院洗把脸清醒一下,然后回房间把那两套没完成的衣服给收个尾。

  两人吻得忘乎所以,却忘了这后院又不是他们一家的专属地,差点就被抓了个正形。

  女人难过地垂下脑袋,黑发遮挡住大部分脸蛋,瞧不清表情,只能瞥见她长长的眼睫如蝴蝶翅膀般轻颤着,好似被酸意填满,显得楚楚可怜,无端惹人怜爱。

  运输队的待遇比厂里的员工要好很多,申请住房都会优先审批,徐玮顺和孟晴晴算是今年第一批住进新房子的人,只不过他们是四栋,林稚欣和陈鸿远则住在五栋,中间就隔了一块空地。



  但很快她就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从脑海里给挥了出去,斌哥不是那种人。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小阿远别那么猛,一个晚上就让她中招。

  林稚欣挑了个队伍站好,不动声色观察着前面的进展。

  他是真的打算要和她离婚。

  她自己特别喜欢孩子,再加上和宋学强感情好,结婚头几年没轻没重的,连续生了三个儿子,后来孩子长大了几岁,就想拼个儿女双全,谁知道又生了个小子。

  等喝了大半杯,就有些喝不下了,她把杯子递还给陈鸿远,后者也不嫌弃,仰头就着她刚才喝的位置,一口就把剩下的闷了。

  内心深处那股克制不住的邪念再次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