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

  她怎么忘了,就算撇开陈鸿远未来的成就不谈,现在的他也是同龄人里十分优秀的那一批,这么一块大肥肉,惦记的人肯定不止她一个。

  林稚欣用手搓了搓胳膊,抬眼看向这个陌生的地方,心里盘算着以后该怎么办。

  否认,她则会不依不饶。

  可是男人比她还卷,眼里只有工作,撩了几个月无果,楚柚欢准备放弃了。

  林稚欣乱七八糟想着,终于在男人把手收回去之前,将指尖搭了上去。

  要是不拿回来,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虽然不明白马丽娟怎么突然提到了那个男人,但还是如实地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就有年纪稍大的啐了她一口:“都新社会了,你居然还在搞这种封建迷信?也不怕罚你回去重做思想教育。”

  周诗云看着面前高大俊朗的男人,耳尖悄然泛红,不好意思地挽了挽耳边的碎发,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嗓音温柔地开口:“我们在周围割艾草,应该不会打扰到你们施工吧?”

  刘二胜还没嚣张完,眼前忽地一阵拳风划过。

  “宝宝,我这次买了栋小洋楼,房间多还宽敞。”

  某人:没有,要不你帮我洗?

  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这张不争气的臭嘴几巴掌。

  哼,果然着急了吧?

  她原本想着林稚欣这个人万一要不回来,从他们家要些好处也行,比如把王家的彩礼先给还了再说,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林稚欣清晰地感知到尴尬的气氛并没有得到丝毫好转,反而越来越差了。

  “……”陈鸿远没有接话,但那无语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可他只顾着闷头往前走,也不吭声,慢慢地消耗光了她的耐心。

  “脸只是前提,我长得这么好看总不能配个丑的吧?”

  更有家里特别好的放话,只要林稚欣点头跟了他,不仅什么陪嫁都可以不要,还可以保证她嫁过去以后就在家里享福,一天都不用下地干活。

  林海军面色难看,打哈哈:“老爷子喝都喝了,怎么还?”

  林稚欣一副老实人豁出去的样子,说什么都要去找自己京市的未婚夫。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对罗春燕使了个眼色:“那我们村里见?”

  既然他不主动,那就她来好了。

  他的沉默更是佐证了她的猜测,她哥才回来多久,就又跟那个女人纠缠上了?

  耽误了一些时间,林稚欣把胳膊上的薄荷汁液洗干净后,两人便马不停蹄赶去了赤脚医生家里。

  孙媒婆都不用看宋老太太的表情,都能猜到有多不好看,家长总是比孩子要看得长远,自然不会满意这个答案。

  对上宋学强的眼神,张晓芳牙都快咬碎了。

  她声音清亮,说得很干脆。

第13章 别乱动 耳朵,敏感的地带

  这不,大哥已经多次递过来警告的眼神,杨秀芝不知道是没看出来,还是装不知道,嘴里还在叭叭地不停说。

  “这次没骗你。”



  原本白嫩光洁的肌肤布满了草爬子咬的肿包,上面指甲的痕迹一道道的,鲜红一片,隐约有了破皮出血的迹象。



  林稚欣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得他不高兴了,下意识跨过门槛,走上前抓住他的衣角,声音也抬高了两分:“我不是说了想跟你聊聊嘛,你走什么啊?”

  “别给我提打架的事,我只记得你从小到大就被你大哥压着打。”

  林稚欣也知道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原主出了那么大的事,她会担心也正常。

  说完,他态度强硬地补充:“至于你大伯给你说的那门亲,你不想嫁,没人能强迫你嫁。”

  宋学强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自家媳妇和老娘,马丽娟这话可谓把他治得死死的,就算有再大的火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了,不然等他老娘回来,免不了又是一通训。

  很明显,她不是因为喜欢他, 才说出的这句话。

  住在隔壁的那个男人,居然就是她一直要找的未来大佬?

  林稚欣顾影自怜,沉浸在悲伤中,哭了半天才迷迷糊糊睡去。

  林稚欣回过神,将目光从男人身上挪走,重新回到宋学强和林海军身上,静默两秒,伸手轻轻扯了扯马丽娟的袖子,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她睨向坐在洋槐树下的男人。

  男人全身上下只有一件灰色的粗布外裤,林稚欣眼睛没地方放,不自觉越过他挺阔胸膛往下瞄,一眼瞄到八块腹肌往下某个部位,雄壮热血,再宽松的裤子都挡不住,颇具男性气势。

  这么想着,她就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现在就出发,等会儿再顺路过来取空碗筷就行了。

  只是有宋学强那个莽夫和宋老太太那个泼妇在,怕是没那么容易把林稚欣带回来。

  谁料对方却在这时打断了她的话:“说完了吗?没什么正经事,我就先走了。”

  但是令所有人没想到是,没等到接她去京市的好消息,反而等来了一纸退婚书。

  然后又帮她检查了脚踝,跟陈鸿远判断的一样,并没有骨折只是肿得厉害,给她拿了瓶活血化瘀的药酒,就让他们回去了。

  按照她之前的预想,提前跟着大佬混,不仅可以少奋斗二十年,还能吃香的喝辣的,最重要的是还有丰厚的晚年保障和福利。



  可是不知道从哪天起,她突然不缠了。

  她兴奋的反应令马丽娟愣了愣,她还以为她会不答应呢,毕竟她可不喜欢上山,嫌弃山上鬼针草和饿蚂蝗多,每次都弄得衣服上到处都是,今天怎么愿意了?

  不想嫁就直说!

  没瞧见林稚欣,宋老太太眉头皱了下,还以为是她不愿意,正打算等会儿就找个借口把孙媒婆打发走,没想到马丽娟第二次折返回来的时候,后面就多了一个小尾巴。

  见她还在死鸭子嘴硬,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陈鸿远冷呵一声,试图拂开她的手。

  但是那种婚姻和命运都捏在别人手里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以至于她现在一想起来,就觉得无比窒息和深深的无奈。

  说着,她下意识看向那个方向,却再次和那只蓝黑色的大虫子对上了眼睛,因为隔得太近,她能清晰看见两根黑白相间的长长触须在抖动……

  但现在当务之急,她得找个落脚地!于是乎她美眸一转,盯上了那个看起来“憨憨”的糙汉少年……家里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