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道雪遇鬼再见缘一:缘一：ovo

　　这次出征，继国严胜直到十一月才回来。

　　似乎是有小孩子的哭声。

　　“年少继位，而后一战成名，少年夫妻伉俪情深，那还是他们第一个孩子，继国家未来的希望。”年轻人把酒液饮尽，马上又有人给他倒满。

　　立花道雪拍着他的肩膀：“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修长的指尖拂过干涸的字迹，立花晴的眼中闪过微光。

　　他定定地看着朝他走来的女子，启唇叹息，整夜未曾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暗哑。

　　“立花道丰的嫡系孙子，立花道雪，你们可知道他围杀因幡军队的事情？”年轻人又说，他在将军府中当值，消息十分灵通。

　　她变了许多，如若说过去记忆中还是少女的青春蓬勃，如今站在月光与雨声中的她，端方美丽，眉眼沉静。

　　毛利元就去了公学，跟屁虫立花道雪当然也义不容辞追上了他的脚步。

　　记不住的梦境，立花晴全当哄自己高兴。

　　立花道雪率领的左军是他带来的五千余人，对上大内氏主力后丝毫不畏惧，高举长刀冲锋，一马当先，整个左军士气高涨。

　　“你既然认识缘一，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可警告你，别打着什么扶持缘一的心思。”立花道雪一改此前的少年意气，面容冷凝，已经有了家主的气势。

　　继国缘一转过身，眼眸睁大。

　　他的嘴巴半天没合上。

　　青年轻咳几声，身体微微弓起，影子落在地面上，烛火晃动，把影子带着也飘摇起来。

　　“把衣服脱了，不要穿淋湿的衣服。”

　　马车到继国府附近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山名祐丰乖乖下车，一边的侧近开口解释了一句，继国府附近除了特定的日子，其余任何时间，马车之类的车架都要在指定的地方停好。

　　……是他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吗？

　　挨了好几次巴掌的继国严胜却认为阿晴肯定是要来月事了才这么暴躁。

　　他不敢这么碰毛利元就，因为毛利元就真的会打他。

　　继国缘一抱着自己的日轮刀坐在檐下看着不远处训练的队员们。

　　她厉声道：“你身上不干净，还不赶紧出去！”

　　立花晴微张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幡国没有什么风浪，你们难道不知道伯耆境内僧兵乱窜的事情？”斋藤道三打断，冷笑道。

　　侧近们低头称是。

　　中部地区的靠西一带，多山林，多悬崖峭壁。绵延的山林中，藏着一片建筑。

　　她握住了他冰冷的手，低声，而缓慢地说道：“好好照顾自己，严胜。”

　　最重要的，赤穗郡的白旗城，是赤松氏的都城。

　　作为立花道雪的随从，斋藤道三在这种场合滴酒不沾，他坐在角落的位置，头上包着布巾，遮挡了大光头，半点也不起眼。

　　日吉丸也会走路了，身体健康，对立花晴十分亲近，按他的话来说，看见夫人就觉得很满心欢喜。

　　医师小心翼翼回道：“大概……五成。”

　　立花晴按下文书，声音平缓：“北门军中粮草充足，即使围困，也能拖延至少两个月，只要保证好后勤，大军向前推进，不必贺茂氏谋反，大内氏已死。”

　　“你已经四天没在府中了。”继国严胜伸手把她因为翻滚而有些散乱的衣襟合拢，低声说道。

　　可偏偏缘一没有死，还将那卓越的剑道天赋修炼成了无与伦比的呼吸剑法——可供他人修习的呼吸剑法。

　　“你去告诉他，没想好自己的过错前，不必回都城了。父亲母亲那边自有我去说。”

　　哪怕再给他五年，不，甚至是十年，他的但马国可以抵挡继国家吗？

　　她指了指他怀里满脸无辜的小男孩：“你儿子，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他很难理解立花道雪话语里的意思，实际上他只听懂了最后一句问话，但是他隐约有一种感觉，立花道雪说的是正确的。

　　算了，立花晴想道，比起那些有的没的，还是给他准备好钱吧，别到了新的地方连饭都吃不饱。

　　“你要去哪里？”缘一看着他。

　　月柱大人答道：“伯耆。”

　　几个立花道雪的心腹沉默，然后开始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又有一个人被推出来，他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也不清楚将军的具体位置，只知道，将军去，去修行剑术了。”

　　继国严胜在恍惚中入睡。

　　“这里是鬼杀队的世界。”小男孩小声说，“因为和现实世界很不一样，所以食人鬼会多一点点，母亲不必担心，我……”他扭捏了一下，眼睛亮亮地看着立花晴，“我也会月之呼吸。”

　　等立花家主走入后院的时候，一个下人发现了他的身影，兴冲冲来报喜。

　　继国严胜占领赤穗郡全境，浦上村宗弃白旗城逃跑。

　　月下行军，影子交叠。

　　细川高国不会坐视播磨被继国占领的。

　　上田义久来了西北角矿场不知道多少次，干脆呆在显眼的位置，让立花道雪自个儿去转，大少爷估计是没见过矿场，现在夜色深沉，他应该很快就没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