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对佛文化的拨乱反正。

  也许立花晴当日的一时兴起,也不曾想到日后会有这样的繁花盛果。

  然而,在伯耆的半年时间,立花道雪玩忽职守,立花晴抵达伯耆边境的时候,立花道雪竟然不知去向。

  外头的日光越来越炙热,落在脸上如有实质,立花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尖,茫然睁开眼。

  大阪的本愿寺位置,新的建筑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建中。

  而在都城的晴子,这一个多月来,也并非一帆风顺。



  十年前的一夜,朱乃去世,缘一推开三叠间的门,跪坐在廊下,告知了严胜这个消息。

  二代家督在位期间,来自于京畿的临济宗在继国境内大肆发展。

  数日后,接到儿子血泪交加的书信,今川氏亲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吼道:“织田信秀!竟敢如此坑害我儿——!!”

  即便不到三十岁就掌握了天下一半的土地,即便不到三十岁就成为了征夷大将军,但是这位继国家主脸上看不出半点志得意满,更没有任何或算计或阴狠或谨慎或野心勃勃的神态。

  一念之差,从泥腿子出身,到少主伴读起步。

  缘一醒了以后,发觉老猎户,就这么跟着老猎户走了。

  他已经不是一个完美的继承人,要不是缘一的离开,他是不可能和立花晴成婚的。

  作为主公的继国严胜,则是在重新挑选居所。

  严格规定了寺院的人数,规章制度,僧兵数目,命令境内各寺院在一个月内整改。

  京都五山寺院,包括延历寺本愿寺等大寺院,僧兵清剿,僧人按法处置,寺院封存,京畿一年之中再无梵音。

  缘一第一次见到立花晴是在二十岁,但第一次听见立花晴,是在六岁。

  继国严胜抱着妻子入睡前,还在想着,脑海中又忍不住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立花晴看了一眼吉法师,小孩又竖起耳朵来了。

  继国严胜刚遣走几个手下,回头看见月千代,便带着他回屋子里。

  为什么他儿子出生时候那么丑,弟弟妹妹却这么漂亮!

  让他在意的,不仅仅是佛门乱象,还有扭曲的教义对民众的危害。

  在那个没有任何一个统治者能够掌控宗教的时代里,谁能想到出了一个继国严胜。

  立花家主力挺未来女婿,家主道易亲手处置了毛利家那个犯事的年轻人,立花军中倘有一人擅传谣言,斩立决。

  一人一马一刀生生撕开交战军队的阵型,朝仓家带去了五千人,即便是侧翼,也至少有七百人,也就是说,在交战的短短一个时辰内,继国缘一至少要杀死四百人。

  他将家督的权力交给立花晴,何尝不是奉立花晴为自己的主君。

  过了半晌,立花晴才低低说道:“我在高兴。”

  百年千年以后,所有人翻开史书,今时今日的事迹或许已经斑驳,但看见月千代的名字,都会记起他的父亲母亲,也会明白他和阿晴之间的情谊是何等深厚。

  在继国严胜上洛的时候,手下的大小将军,总体能力都比对手高出一大截。

  月千代的大嗓门来自于谁已经是十分清楚了。

  就在他震惊的时候,今川氏亲也看清了太原雪斋,误以为太原雪斋短短数日就投了继国家,当即被气死在战场上。

  每天翻看那些整理好的册子都要耗上半日,剩下时间则是盯着月千代做功课。

  缘一的出身同样敏感,他是具有继承权的,但严胜还是让缘一接触兵权,甚至在日后的上洛三月中,让缘一领兵坐镇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