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咬了咬唇,觉得他就是看她不顺眼,故意找事!

  陈鸿远半掀眼皮,斜斜朝她睨去。

  张晓芳先是被泼了一身粪水,后来又被喂了好几口鸡屎,一张口说话就满嘴粪臭味,直往鼻子和胃里钻,恶心得她早上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最后只能悻悻收回了手。

  闻言,林稚欣乖巧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好的,舅妈。”

  放眼望去,地里一大片几乎全是光着膀子的男同志,那时候不也是当着女同志的面吗?也没见远哥注重过这个啊。

  可是她又不止一只脚!

  宋学强察觉到她的视线,想起了一桩陈年旧事,就没有再过多挽留。

  陈鸿远难得被气笑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林稚欣真的改性了,还是没听出来杨秀芝指桑骂槐的人是她,专注烧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定得不可思议。



  想了想,林稚欣乖软地点了点头:“那我帮舅妈你看着火候。”

  她失神落魄,声音含糊,黏着一些若有似无的恼意。

  “不是你擅长的事抢着干做什么?”

  眼看天都黑了,张晓芳更慌了,人没找到,收的那些东西就得还回去,她可舍不得。

  就在她破罐子破摔,打算就这么凑合着洗洗得了,身后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其实原主的想法是对的,以她如今的处境,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去京市找男主。



  思及此,她便想着把昨天洗好的衣服也一并挪到外面去,当然,前提是等后面那座瘟神走了之后,她可不想再撞见他,平白又遭受一通冷脸。

  所以这能不让人想入非非吗?当时现场起哄声此起彼伏, 直接就把周诗云臊跑了, 后来其他知青问起来, 她也是支支吾吾, 不承认也不否认, 留足了想象空间。

  她张了张嘴,试图开口:“外婆,我……”

  要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到时候给扣个什么罪名,这辈子就算白忙活了,还会落得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林稚欣就坐在宋学强旁边,目光略带诧异地看向那张纸, 注意到最下方的落款时间是八年前,也就是原主父母去世的节点,而旁边盖的是公社的公章。

  陈鸿远黑眸晦涩不明地看着她,开口时,声音已不复从前镇定:“你先松开我,我帮你看看有没有骨折。”

  林稚欣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就出发了,只是还没走出去多远,杨秀芝忽然追了上来。

  “就是,林稚欣虽然脾气差,人也不咋滴,但她就是好看啊,周诗云不是天天吹嘘她城里人皮肤白吗?结果呢?她的脸居然还没有林稚欣手白。”

  果然,闹腾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就是让人不习惯。

  “又不是你家的事,你急什么?”好不容易有热闹可看,自然也就有不嫌事大的人不想放过。

  另一边,何卫东使出吃奶的力气,总算追上走出去老远的陈鸿远。

  是男人本来就那么敏感,还是……

第16章 撕破脸 给她撑腰

  换做是她被这样对待,早就把对方从自己的生命里删除拉黑了,哪里还会给对方第二次靠近自己的机会?

  “大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周诗云思绪回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队伍甩开了一截,大家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不过再漂亮,心思不正,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只不过一行人刚落座,面前的宋学强突然掏出一张白纸拍在了桌子上。

  盯着陈鸿远头也不回的背影,何卫东心里暗骂他不懂怜香惜玉,把人女同志惹哭了,居然哄都不哄,就这么拍拍屁股潇洒走了?

  女人的唇形饱满,一点唇珠如沁血,秾艳妖冶,比三月泡的颜色都更加鲜艳,看得人迫切地想要品尝一口,看看究竟是三月泡甜,还是她的嘴甜。

  回想起刚才那双如秋水般清澈迷人的杏眼,陈鸿远错开视线,嘴角的弧度缓缓拉平,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现在的林稚欣比四年前要瞧着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