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知道工作什么时候结束, 陈鸿远确实没有买火车票,等他忙完工作,确认能赶回来的时候,就去火车站蹲守了快一天,买到了一张到临市的火车票,后面辗转搭了厂里运输队的便车,才连夜坐车回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静默了许久,他几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咱们先回家……”

  他到处求人,跟疯了一样到处寻找有关夏巧云的消息,可是最后却一无所获。

  如今婚约作废,林稚欣也已经结了婚,与其虚以委蛇,不如将事情说开说明白,再真诚一些提出补偿的事,或许会更容易接受。

  夏日的白天都很长,陈鸿远躺在林稚欣旁边当免费靠枕,一边看着邢主任给他的资料,温习过两天会议上会提到的内容,一边摇着时下最常见的蒲扇,替她扇风赶走空气里的燥热。

  念头一闪而过,随着二人距离拉进,鼻间便涌进一股极淡的馨香,以及一股浓烈的鱼香味儿,混杂在一起,彻底搅乱了他的思绪。

  目送孟檀深上楼后, 林稚欣径自去了后院, 把放在角落的自行车推了出来。

  与其说是刘波请他们帮忙,不如说是刘波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我就不该听你的,应该请两天假,送你到那边安顿好了再回来。”

  “还不是你发神经,非要撒谎说我怀孕了,还污蔑我把你打疼了,一步步把我往床这边挤……唔,你离我远点儿,别亲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只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另一只手则牵着身旁打扮精致漂亮的女人,护着她小心翼翼走过小水坑。

  说完,她把手往前伸了伸,示意宋老太太可以摸摸她的外套以示清白。

  林稚欣爱好甜口, 一口爱窝窝, 一口豆腐脑, 吃得那叫一个香。

  可当他看见夏巧云眼底的淡漠,又瞬间噤声。

  林稚欣体验了一次,觉得她还是适合当品尝美食的人,而不是创造美食的人。

  看来以后得有意识地避开刚才那个入口了。

  说完,她也不去看陈鸿远是个什么反应,跳下床就想跑。

  当然,获得额外奖金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另外一个和邹霄汉他们同一批进厂的工人,相当于厂里的特殊嘉奖,也算是变相的一种保护。

  林稚欣听得认真,但是怕忘记,回去后又给记录在了本子上。

  他也不是不识趣的人,林稚欣说什么也不愿意收,他也不会强迫她收下。

第99章 作妖 陈鸿远是小气鬼



  林稚欣觉得其中肯定有鬼,压低声音故意道:“你该不会是在偷看美女吧?”

  “呸呸呸,外婆说什么胡话呢,外婆身子骨这么硬朗,一定会长命百岁。”



  只是今天为了防止陈鸿远已经打了晚饭回来,她没有选择今天锻炼厨艺,而是等到第二天出门前,才特意叮嘱了一遍陈鸿远晚上不用买晚饭,等她回来以后再说。



  角落里,听到这些话的某个人,紧紧捏了捏掌心。

  大衣被脱掉,林稚欣忽然想到了什么,紧张地问:“你室友不会中途回来吧?”

  长久的沉默中,林稚欣清脆的嗓音幽幽响起:“是你干的吧?”

  前些天两人见过面后, 温执砚昨天便准备离开省城, 去找谢卓南告别时却正巧撞见其胃病发作昏死在招待所内, 只能暂时搁浅回部队的计划, 将人送到医院照料。

  下午回到配件厂,夫妻俩就窝在家里看书,期间陈鸿远给林稚欣煮了碗红糖醪糟鸡蛋,红枣和红糖加水煮开,再打入两个鸡蛋煮熟,最后倒入一碗酒酿和枸杞煮3分钟即可。

  虽然还有一堆事要忙,但是林稚欣只觉得路上的风都是甜的。

  是孟檀深。

  别看林稚欣平日里很好说话,可是一旦投入工作,那可真叫一个“冷血无情”,但凡有一丁点儿没做好的地方,她都会厉声指正,然后进行没日没夜地补救或者修改,有时候忙到饭都忘记了吃。

  他一直以来接受的都是新式教育,提倡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虽然目前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但是也不可能娶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过一辈子。

  所以每个人能接受的度都是有限的,轻重缓急,彼此心里都得有一杆秤,不该隐瞒的就不能隐瞒。

  林稚欣可能不会对外面的男人有什么想法,但不代表别人会没有,毕竟他媳妇长得这么好看,性子又活泼张扬,最是讨男人的喜欢,他不看严点儿,保不齐会有人诱着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当然知道不是他的血,但是还是忍不住后怕,毕竟在工厂里,这样的意外总是防不胜防,让人一颗心无法安分下来。

  坐在饭桌前,望着面前三个菜,除了成就感以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做饭真是个麻烦事。

  去市里坐火车去省城只需要一天的时间,路上需要的东西不多,但是到了培训的湘绣研究所,却处处都要用到很多东西,好在夏天的衣物比较轻薄,整理起来不是特别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