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谦自然注意到了林稚欣在看陈鸿远的眼色,眉头顿时皱了一下。

  “结果大姐你张口闭口就说我勾引人,难道不是因为大姐你经常干这种事,所以才觉得别人也跟你一样?”



  林稚欣紧紧抿着唇,不得不承认他的这番话很有诚意,也很打动人,她当时提出横在两人中间的困难和阻碍,他都听进去了,并且还付诸了行动去改变。

  稍纵即逝,却被林稚欣敏锐捕捉到,因此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在暗示什么,睫羽无措地眨了眨,现在的氛围确实还不错,但是进展要这么快吗?

  干活跟环境有个毛的关系,总不能换个地方就不会种庄稼了?

  一时间,脸色黑沉得堪比锅底灰。

  这说明什么?

  虽然林稚欣的嘴巴仍然不饶人,却比以前顺眼得多,至少不会一见面就诅咒他考不上高中,还愿意把她的宝贝课本和笔记借给他看。

  马丽娟就去地里了,林稚欣则跟着何丰田去了曹家。

  “我也去。”

  帅哥的动情,总是更让人招架不住。

  他虽然不知道林稚欣是如何和远哥修缮关系的,但是再好的关系也没有让对方帮自己干活的道理,除非远哥是他表姐夫还好说。

  如果一直拿不下,那就得过好多个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麻烦是麻烦了些,但是为了名声着想,林稚欣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要不说有些福,就该别人享呢。

  嘴唇蠕动了片刻,她才下定决心,红着脸在他耳边说出了那个隐晦的词。

  嘿嘿,情敌来咯~

  沉默少顷,最终无奈败下阵来,主动打破寂静:“没给别人煮过。”

  说好的学霸呢?不应该性格特别谦虚内敛吗?他怎么脾气这么火爆?



  陈鸿远下颌绷得紧紧的,过了会儿才说:“嗯,见到了。”

  “我没看错的话,林稚欣刚才是不是主动抱了陈同志?啧,大庭广众之下对男同志又搂又抱,名声都不顾了,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乡下办酒席的流程和城里没什么差别,唯一不同的是城里没那么大的场地,基本上就是请关系好的亲戚朋友上门吃个饭。

  结果林稚欣进了城,这么多活就只能他一个人干了。

  想起刘二胜那德行,不由冷冷轻嗤一声,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一个流氓一个泼妇, 这辈子最好锁死别祸害别人。

  “欣欣回来了?快来坐会儿。”马丽娟坐在餐桌前的板凳上冲她招了招手。

  这年代的饭店用料那都是实打实的,也没有科技与狠活,闻着特别香,卖相也很有食欲。

  林稚欣跟在马丽娟后面去了堂屋。

  脑子里情不自禁浮现出那张冷峻的脸,林稚欣紧紧抿了抿唇,心里跟猫抓似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秦文谦有心想找她说说话,但是碍于她身边的家人,只能作罢,打算等大会结束后,再另外找机会。

  介绍秦文谦的时候,她语速很快很平稳,可是面对直勾勾望着她的陈鸿远时,不自觉停顿了一下,过了会儿,才把剩下的话说完。

  “……”林稚欣不太想说,说了他岂不是就知道她一边追求他,一边在考虑答应别的男人的求婚,显得她多坏似的。

  她也知道她这一提议有些为难人,但是没办法, 谁让她儿子急得很,她这个当娘的只能豁出脸面去求一求宋家人。

  加减乘除,没什么难度,但考验细心和耐力。

  想到这,众人又看了眼林稚欣帽子下面那张白皙光滑的小脸,又对比自己直接暴露在太阳底下晒得黢黑的脸,心想难怪人家长得好看又白呢,感情是平时保护得好。

  就当她胡思乱想之际,虚掩着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不是说把他当作是她的情哥哥吗?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一下他?

  林稚欣回过神,见他害羞到说话都结巴了,唇角荡漾起一抹笑意,不紧不慢地轻眨了下湿漉漉的眼睛,嗲着柔媚的嗓音,轻声嗫嚅:“还没呢,再给我看看?”

  陈鸿远收回曲起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吃你的。”

  马虞兰作为民办教师的一员,身处其中,心里最清楚这个岗位只是表面光鲜而已,待遇靠工分或补贴,干的活却不少,劳心费力不说,还得时不时应付学校领导和有些学生家长的百般刁难。

  瞧着很乖,很听话。

  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林同志!”

  这下不仅秦文谦,薛慧婷也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视线在林稚欣和陈鸿远中间来回转悠,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愕然道:“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不过他生气归生气,竟然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恶语相向,有的只是实事求是的讨说法,为他自己喊冤,还挺让林稚欣意外的。

  和那些口口声声说要帮助建设农村的假大空不一样,秦文谦给村里提了不少有用的改善意见。

  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很快就到了家。

  林稚欣打量了他好几眼, 逐渐将面前的男人跟脑海里某个模糊的身影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