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纪文翊的身子太过病弱,又或许是因为幼时曾目睹自己的舅父与母亲的腌臜事,他对性/提不起兴趣,甚至是恶心。

  “他在诱惑你!”系统表现得比纪文翊更激动,对着沈惊春的耳朵嘀嘀咕咕。

  系统扑扇着翅膀,忍不住追问:“你打算怎么做?”

  “你以为你说出去会有人信吗?”他的情绪高涨,胸膛剧烈起伏着,咬牙切齿地说出威胁的话,“我告诉你,你完了。”

  但是,他没等到再次的亲吻。

  沈惊春忽然起身,裴霁明身上一轻,刚才还满盈的心瞬时空落落的。

  沈惊春就像一块赖皮糖,死死缠着自己,还总是问他个不停。



  即便纪文翊不满她的回答,但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对沈惊春更了解了,他清楚地明白再问也得不到满意的回答,甚至可能会惹沈惊春生气。

  沈惊春无时无刻不恨着上天,为什么?为什么是她穿越?为什么她没有金手指?为什么她要如此艰难地活着。



  裴霁明还记着路唯昨日私自放沈惊春进来的事,冷冷瞥了他一眼。

  耳朵?等等,该不会是......

  “奴婢曾侍奉过裴国师,知晓国师大人是一位厌乌及乌的人,娘娘又和国师厌恶的故人长了张相似的人,他难免会迁怒于您。”翡翠解释完抿了抿唇,抬眼偷看沈惊春的神色,鼓起勇气主动请缨,“奴婢有一法子。”

  那时的沈惊春行事其实还算乖巧,只是她对古文属实了解,每次功课都是倒数,总被裴霁明留下“开小灶”。

  纪文翊忽然一僵,他猛地抬头:“淑妃呢?”

  裴霁明面无表情地将信纸烧烬,摇曳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神情诡谲。

  然而他换来的只有沈惊春不以为意的一睨,她再次离开了房间。

  腰封掉落在地,又被他的短靴踩住。

  在最初,萧淮之很不愿意做出诱惑沈惊春的违心之举,但现在听到他梦寐以求的那句话,萧淮之第一反应却不是如释重负,而是诧异,他下意识问出口:“为什么?”

  裴霁明脸色难看,他扯了扯嘴角,眼神里闪着寒光。

  等沈惊春跟着裴霁明走了,纪文翊愤怒地踢向旁边的红木柱子。

  还没装够吗?演技真够娴熟,比戏子还会演。

  然而,系统的话给她当头浇了桶冷水:“可惜因为这个道具太逆天,被修改为只能使用一次。”

  裴霁明的目光已不能用爱形容,近乎是火热的痴狂了。

  “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眼看着沈惊春不承认,裴霁明就要压抑不住怒火,然而沈惊春却先堵住了他的口。

  说罢,他就转头要拽着沈惊春离开。



  裴霁明口渴喝茶,那道视线又再次出现,恶趣味地盯着他滚动的喉结。

  明白了沈惊春是在忧虑自己的处境,纪文翊微微和缓了些神色,安抚沈惊春道:“放心,不会的。”

  然而世事难料,真正的私生女因病故逝,而沈惊春为了生存冒名顶替。

  “可是......”纪文翊还是不满,既然要将裴霁明推出去了,沈惊春怎么还对裴霁明这么温柔,莫不是于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情分。

  “娘娘知晓国师事务繁忙,定然会忘了用膳,所以特意让奴婢将食盒送来,还望国师能够消气。”

  “也怪我修行不够,竟赢不了一个银魔。”

  后来书院放假,大昭动荡得愈发厉害,不久便各地爆发了战争,沈家也被灭了,沈惊春和沈斯珩一起逃走,她再也没见过裴霁明了。

  可惜虽然国运得以改变,但从那以后世代国君都身体虚弱,大多活过而立之年。

  然而,他还尚存着一丝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