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到陈鸿远,不由蹙了下眉,偏头凑到林稚欣耳畔问道:“你怎么和他在一块儿?”

  林稚欣思绪有些乱了, 心情也变得微妙。



  于是她继续埋头挖草,摆出一副不想继续聊下去的样子。

  路过一片稻田的时候,林稚欣模糊听到有人提到了她的名字。



  说起来,宋家思想也挺开明的, 虽然要求她必须要结婚, 但是没有逼着她到处相看, 而是让她自食其力下地赚工分, 心是好的, 偏偏她自己不争气, 农活干不了一点儿。

  她的声音透着股淡淡的畏惧,陈鸿远听话地没再往前,可他们本来就离得近,就算停下来,还是能清晰闻到彼此身上清爽相近的香味。

  林稚欣心里得意,只是还没高兴两秒,就被薛慧婷给掰着脑袋又给摁回了她那边,没一会儿,头顶响起一道不轻不重的斥责声。

  虽然城里人倡导自由恋爱,但是乡下人结婚更多的还是讲究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如果父母不同意,就算两人私下谈了对象,也很大概率不会成。

  虽然知道陈家人不会这样做,但是林稚欣多少还是感到些许尴尬。

  谁知道她刚走到斜坡那,就被秦文谦叫住了:“林同志,你是真心喜欢他的吗?”



  “我以前没做过算账的活,能不能让我先试试?”

  她刚才说的是情哥哥?

  “林稚欣同志,要不辛苦你带着秦知青去找一下村长?”

  只能在心里期盼大队长能大发慈悲,给她安排一些轻松的活,最好还能跟知青一队。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看就知道是薛慧婷的对象张兴德。

  林稚欣见他神色复杂,隐约猜到了什么,委婉地开口打探道:“我表姐昨天来家里了,你刚才回家的时候见到了吗?”

  见状,林稚欣管不了那么多了,面子哪有肉重要,立马站起来夹了两条泥鳅起来,眼疾手快地塞进了自己的碗里。

  让他放弃哪一边,他都做不到。

  林稚欣扭头,对上陈鸿远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诧异地眨眨眼:“你不是要回厂里吗?跟着我们去供销社干吗?”

  许是见她累了,陈鸿远就让林稚欣回房间待着休息了,他自己则留在外面招待客人。

  “她好像比你大一岁来着,长得也挺漂亮的,现在在公社当小学老师……”

  准备高考也好, 重启事业也罢, 她相信未来会有更广阔更美好的世界在等着她, 而非永远局限在福扬县这么一个小地方。

  在意识到搞错之后,他很快就寻了个时机说明清楚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对象,避免浪费彼此的时间。

  老先生一受伤,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几个能替代的。

  只不过此表姐非彼表姐而已。

  干活跟环境有个毛的关系,总不能换个地方就不会种庄稼了?

  他总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弃她的名声于不顾。

  他带着她东走西蹿,很快就避开了众人的视线,到了一条昏暗的通道,看上去像是通往仓库之类的地方,周遭很安静,没一会儿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年代还不像后世那样剥削打工人,大部分单位都是双休,周末有两天的放假时间。



  宋老太太不愧是家里的主心骨,想得更深更远,都想到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