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开瞧瞧,邮递员刚刚才送过来的,热乎着呢!”

  换做两天前,她打死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在深山老林,被一头野猪威胁生命。

  坏在他以后待在乡下的时间就少了。

  林稚欣疑惑地眨了眨眼:“我没说我只看脸啊。”

  从原主破碎的记忆里不难看出,她舅舅为人刚正,能干肯干,一般壮劳力每日挣10个工分,他能挣12个,最不可多得的一点是他不惹事也不怕事,但凡有人欺负到他家人头上,他能豁出去跟人拼命。

  思来想去,眼皮猛地一跳,心里掠过一阵巨浪,倏然从困顿中醒悟过来,嘴角也不禁溢出了一丝笑意:“不对啊,谁说没有,眼前不就有一个嘛……”



  林稚欣不免有些后悔,刚想说让她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就听见耳畔传来一道沉闷的嗓音。

  林稚欣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其实就算不避着她,林稚欣大概也明白他们是要谈论自己的去留问题。

  又或者是在她被大伯和大伯母为难时,让人去找舅舅舅妈替她解围,就连刚刚,他也出手暴打了对她出言不逊的刘二胜……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一双纤纤玉臂就围了上来,柔软身子全心全意依偎着他。

  但是后来,为什么工作狂加班加到她身上来了?卧室,书房,浴室,餐厅……

  考虑到野猪有可能会在附近出没,大队长便让另外两个男同志留下来守着,万一碰上了,也能护着点儿。

  “不背。”他冷冷甩下这两个字,抬脚无情越过她就要离开。

  驴车虽比步行快,但只能送到山脚,上山得靠步行到达,也就是说,这个男人至少徒步走了三个小时,而且速度还不慢,毕竟已经追上她了。

  或许就因为他的犹豫迟疑,她又把他的罪名坐实了一些,樱色红唇一张一合,吐出的话简直是想要人命:“你都和我亲了,你还想赖账不成……唔。”

  虽然这么做之前她就预料到了会得罪很多人,但是她不后悔,书里他们把原主毁了,现在她给他们点教训根本就算不得过分。

  她抱着二人说哭就哭,两行清泪如同一场无法阻挡的洪流,顺着雪白脸颊滑落下来,砸得宋学强和马丽娟夫妻俩均是一懵。

  夏巧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片刻,心下有些明了,轻轻拍了拍陈鸿远的胳膊:“你们年轻人聊,我先回房了。”

  林稚欣眨巴眨巴眼睛,反驳:“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不是事实吗?”

  大手一挥,将那块布料死死攥在手里,指节都因用力而轻轻颤动。

  可他乐意,有人却不乐意:“我不要你,我要他背。”

  林稚欣心里暗暗吐槽他今日的耐心程度可真低,这才说几句话,就烦她烦到这种地步了,明明昨天还像个大哥哥一样安慰她,这才一个晚上就又变了。

  她不是说这样就是对的,毕竟原主也伤害了很多人,做错了很多事,但她变成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拜林家所赐。

  她到底在想什么?什么话都敢随便当众说?



  “我和妈也是想着先找几个条件不错的男同志,让欣欣先见见,万一两人看对眼了呢?当然最后肯定要以欣欣的意愿为主,她不点头,谁都不会逼着她嫁。”

  甚至就连她们两个也是看她受欢迎,能从她手里混得一些好处,才选择和她交朋友的。

  躺在他结实滚烫的怀里,苏时青大口大口喘着气,揉了揉发酸的腰,默默想:这还用教?分明是天赋异禀!

  “欢欢,今天我不加班,晚上早点儿回家~”

  男人们凑在一堆基本上都会聊一些有关女人的话题,尤其是脸蛋和身材好的女人,那更是私下里口嗨议论的常客,更别提林稚欣这种二者兼得,可遇不可求的顶级美女了。

  陈鸿远黑眸眯了眯,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竟然会纠结这种无聊的问题,喉结一滚,转而问道:“阿伟让你带了什么话?”

  林稚欣慢下脚步,等呼吸平稳下来了,才直奔家里的方向而去。

  谁料这时,旁边却传来一阵开门的细微响声。

  “再说了,你都把王家给的酒和烟送到你爹那去了,难不成还想让我舔着脸去要回来?”

  林稚欣和两对哥嫂打过招呼,就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这女人,还真是不怕他了。

  前两天王家才闹过一次,他不可能再让邻居看笑话。

  “哎哟哟哟,老娘还能怕了你了?有本事你就去告啊,老娘倒要看看哪个不分是非的领导会站在你这种卖侄女的畜生那边!”

  闻言,林稚欣转了转眼珠子,语调闲散满是玩味,像是在刻意逗弄人:“你猜?”



  放眼望去,地里一大片几乎全是光着膀子的男同志,那时候不也是当着女同志的面吗?也没见远哥注重过这个啊。

  她长这么大,就没被哪个男人这么“嫌弃”过,谁不是哄着她,宠着她,捧着她, 就怕惹她不高兴,可他倒好,避她如避蛇蝎,就像是生怕和她扯上关系似的。

  某人:……

  和她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

  看着这一幕,林稚欣的心跳莫名乱了节奏。



  反正他们刚才抱也抱了,甚至就连他的身子她都看过了,虽然只是一半,但也算是坦诚相见了,身体接触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就是因为是不熟的人,有些不好问马丽娟他们的话,反而可以跟她们随便打听。

  回来后,对她的最新感受便是娇蛮,做作,又有一点小心机。

  林稚欣浑身都紧绷起来,下意识垂眸看向那只解救了她的手。

  陈玉瑶觉得自己多余极了,可现在走了,她不知道眼前两人又会干出什么来,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像水田里的稻草人一样坚定站岗。

  只是他手还没碰到林稚欣,就被人在半路拦截了。

  林稚欣讪讪收回差点没忍住犯错的手。

  眼看天都黑了,张晓芳更慌了,人没找到,收的那些东西就得还回去,她可舍不得。

  林稚欣和马丽娟这两个贱人一唱一和,轻飘飘几句话就把黑的说成了白的,明明是宋学强当众持械伤人,却被她们说成了是亲戚之间的小打小闹。

  不过大家也有分寸,就算好奇也明白部队有纪律,不该问的就没有深问,尤其是看陈鸿远也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便自觉止住这个话题,继续打听有关配件厂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她会提醒杨秀芝尽快道歉,就是不想破坏家里人之间稳定和谐的关系。

  哼,她不仅不想和他说话,还不想和他挨在一块儿呢!

  下一秒,本来只是弯着腰的女人,突然半蹲下来开始帮他。

  不过那又如何?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藏着掖着,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她心思不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快知道他对她的底线在哪里。

  一想到那个堪称狗咬狗的场景,薛慧婷不厚道地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忽然想到就算林家夫妻俩做的事猪狗不如,但好歹也是林稚欣的长辈,多少有些不合适,于是收敛笑意,自觉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