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没想到话题转变得这么快,人都有些傻了:“下、下地?”

  本是叫人怦然心动的一幕,偏偏他冷峻的眉眼蕴着几分戾气,好似没什么耐心。

  林稚欣埋首在他颈边,那一声轻吟如同在她耳边倾泻,沙哑低沉,漾着旖旎隐秘的情。欲,令她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眼眸颤了颤。



  “好什么好?没喝过水吗?”

  可谁知林稚欣却在这时,狠狠攥住了他的衣领。

  只要有一丝丝攻陷的可能,那她就有拿下他的把握。

  思绪回笼,何卫东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林同志,好久不见。”

  感情这二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他们家公然私会?

  不过那天林稚欣在家养伤没去,也就不知道这件事。



  往前追了两步,林稚欣识相地放慢了脚步,也逐渐理解了对方为什么选择不说,她明显不记得他了,他干嘛还要上赶着套近乎,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马丽娟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抿了下嘴,自言自语道:“难不成他还在意当年那件事?”



  林稚欣银牙紧咬,恨不得砸烂这张拽上天的脸,她就没见过他这样的,从里到外就是硬邦邦的,半分温情都不舍得表露。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从旁边横插进来一句话。

  他动作很快,马上就重新接了一桶水,一瓢凉水从头顶倾泻而下,却浇不灭内心深处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热。



  晨起的风很凉,陈鸿远喉结忍不住咽动。

  思来想去,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主动说起别的事,问起了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不过就算再喜欢, 也不可能光明正大耍流氓。

  而且这个人下手的速度还比她快那么多。



  随着她每吐出一个字,温热、潮湿的气息便混着一股清雅的桃花香,铺天盖地往陈鸿远脖颈里钻,近乎暧昧的氛围里,一道道微不足道的捶打落在胸前,痒得他恍然回神。

  薛慧婷被她这么一揶揄,圆圆的脸蛋瞬间红透,嘴硬道:“当然是卖鸡蛋啦!”

  女人的唇形饱满,一点唇珠如沁血,秾艳妖冶,比三月泡的颜色都更加鲜艳,看得人迫切地想要品尝一口,看看究竟是三月泡甜,还是她的嘴甜。

  打?那更不行了。

  好整以暇地盯着杨秀芝看了许久,直至对方心虚地低下了头,林稚欣才不紧不慢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陈鸿远见状蹙了蹙眉,转身就要回到队伍里去。

  宋国伟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赞同他爹说得对。

  腰肢扭动,软绵向前挤压,暧昧得像是无声的邀约。

  林稚欣自觉丢人丢到了姥姥家,听着他嘲讽的话也没心思像往常那样反击,两眼一闭,甩开他的手就继续往隔壁跑。

  女人大步离去,步调急切,时不时踢一脚烂树叶堆,能看得出她不怎么高兴,树枝间倾泻而下的阳光渐渐把她瘦削的身影拢得模糊,也同时模糊了陈鸿远的心。

  要是不拿回来,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陈鸿远黑眸眯了眯,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竟然会纠结这种无聊的问题,喉结一滚,转而问道:“阿伟让你带了什么话?”

  杨秀芝又等了一阵子,等到众人都落座了,仍然没有等到陈鸿远开口。

  但很快,理智便迅速接管躁动的内心,将那抹疯狂席卷的邪念扼杀在摇篮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稚欣飞快否决了,就算再怎么急着摆脱现状,也不能用这个凶险的法子,原主那件事不就是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