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之前她给自己做的夏季穿的衣裳,最近事情太多,就一直搁置在那,只完成了三分之二,尚未完工,但是拿来展示一下她确实有做衣服的实力也足够了。

  看了眼还在客厅忙活的身影,林稚欣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明天我去城区里找找工作,晴晴说县城有几个比较好的单位都在招工。”

  林稚欣和孙悦香之前就有过矛盾,孙悦香一挑事,她就多留了个心眼,竖起耳朵转过身在暗中观察,发现林稚欣没吃亏,也就一直没插手。

  瞧着这一幕,林稚欣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精致眉眼间涌出几分得意,前几次都是他主导,一副从容自得的模样看着她沦陷失态,也该换他因为她而情难自已一次了。

  眸光流转,她嘟起小嘴, 在他薄唇上啄了几口:“宝宝,你真好,爱死你了。”

  在这个奉行保守观念的年代里,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陈家人会不会私底下对她有意见?

  打蛇要打七寸,对付杨秀芝这种人也要精准拿捏她的命脉,很显然,大表哥就是杨秀芝的软肋,不然她也就不会对今天的事这么敏感。

  本来还想找孟晴晴聊聊天,但是肚子越来越不舒服,去厕所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来姨妈了,好在量不多,只在小裤子上留了一丝血迹。

  只因林稚欣说话掷地有声,语气里对赵永斌的嫌弃更是挡都挡不住,好似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林稚欣将陈鸿远的眼神尽收眼底,明白他是在为她着想,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自己没事,让他先进屋去。

  但显然,根本就不可能。

  室内安静了好一阵,林稚欣才缓缓开口:“你先把你的婚服拿出来,我看看能不能改。”

  他很喜欢林稚欣的大胆坦率,刁蛮任性,想要什么都直接说,一点什么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从不藏着掖着,可现在背对着她,看不清她的脸,也就不清楚她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林稚欣却并不觉得难熬,她现在有正事要做,有陈鸿远这个睡觉狂魔在身边,只会扰乱她的思绪,把她往歪路子上引,进展特别缓慢。

  “我吃不完的,都给他吃了,大表嫂你放心,不会浪费粮食的。”

  一旁的孟晴晴和徐玮顺闻言,瞥了眼林稚欣和陈鸿远,京市对象?

  他们就坐在一排,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哪怕是胆大如孟晴晴,在电影院这种公众场合,也觉得耳朵发热。

  心中有气,她也就憋不住要往外发泄,咂咂嘴道:“秋芬啊,别怪姐没提醒你,少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免得被带坏!瞧你今天这样,啧,真是没眼看!”

  女人的嗓音娇软无比, 落在耳中说不出的好听。

  冥冥之中, 缘分好像就已经注定了。

  搬去城里住,可是一件大喜事,宋家每个人都为她真心高兴,还说要是有需要帮忙的,直接开口就行,当然,除了一直和她不对付的杨秀芝,心里还多了一丝嫉妒。

  林稚欣才不怕她,有恃无恐地挤出一个微笑:“哎哟孙大婶,你可闭嘴吧,你没发现你一说话空气里就一股子牛粪味儿吗?也不嫌埋汰人。”



  一对比,孙悦香和她婆婆就伤得严重得多,脸上脖子上全是巴掌印和指甲挠的红痕,头发跟个鸡窝头似的,不知道掉了多少根头发。

  林稚欣见他一口就把鸡蛋给塞进了嘴里, 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把自己碗里还剩下的白粥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吃慢点儿,小心噎着,来,喝口粥。”

  “我们快一个星期没见了,我想你了嘛。”

  于是大手一捞,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放在腿上坐好,帮她简单顺了顺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体贴的同时,还不忘色胚本性,大掌托了托没有多余布料支撑的柔软。

  但是坐久了腰也疼,干脆去水房把昨天换下的衣服给洗了,反正走廊上有地方晾。

  陈鸿远眼睫颤了颤,强烈的心跳如擂鼓,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起伏的胸腔。



  而她很快就发现,她的猜测没错,只因她稍微动了动双腿,就牵动着彼此的滚烫来回摩挲。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这个年纪的小娃娃长得白白嫩嫩的,最稀罕人了。”

  一听这话,林稚欣还以为是陈鸿远的同事,皱着眉回应道:“是,怎么了?”

  马丽娟顺着她视线的方向随意瞥了眼,见她一副十分担心的表情,还以为是什么大伤口,一瞧连血都没流,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瞧你大惊小怪的,这点儿伤马上就好了,涂什么药?还不如留下来看电影呢,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且谁能和他比体力?总感觉他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每时每刻都是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

  杨秀芝只吃了一个素菜包子和一碗粥,虽然也吃了个八分饱,但是没吃到肉包子,心里直骂林稚欣小气,分她半个怎么了?就没见她这么抠搜的。

  听到动静,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停了停,齐刷刷朝着门口的林稚欣看了过来。

  闻言,林稚欣眼底掠过一丝迷离和茫然。

  林稚欣一张小脸蛋已经不能用红润来形容了,一边躲闪着他的注视,一边解释道: “我没事,我说奇怪的意思,就是,就是……”

  陈鸿远敏锐察觉到她松懈的力道,黑眸一眯,拍了拍她的大腿,示意她往中间合拢一些。

  上面的画稿线条流畅,设计感十足,很特别,和供销社卖的那些千篇一律的衣服完全不一样,带着独属于她自己的小巧思和小设计,要是被做出来,肯定很好看。

  林稚欣回过神,仰头看向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不是不想要,是不想那么早要,我们才刚结婚,你的工作也才刚刚步入正轨,这个时候要孩子,根本没有精力和余力去养育。”

  但从未想过实际履行的是那种“义务”,增进的是那方面的“感情”。

  陈鸿远缓缓吐息,先是将松松垮垮捋的衣物悉数丢弃在地板上,然后伸出手去捞她的腿窝,往自己腰上搭,哑着嗓音说道:“环住我的腰。”

  既然以后来往注定不会太深,林稚欣也就不想和她过多纠缠,趁着家门被打开,不再理会她接下来的打探,顺势走了进去,随便客套一句,就打算关门。

  见状,林稚欣顾不上害羞,赶忙拉住他的胳膊,在他满是疑惑的注视下,支支吾吾说道:“……其实也不是疼,就是有些奇怪。”

  姿容娇美,清新脱俗,两只秀眸黑白分明,宛若秋水般清澈,一张俏丽的瓜子脸泛着春光般明媚的笑意,周身萦绕着一股子似有若无的香气,无形中便让人为之倾倒。

  骑自行车去城里来回也就半个小时,各个单位跑一跑,递交一份个人简历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吴秋芬脸色一变,刚才被夸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男人的声音清冽压迫,冷得像是淬了冰。

  虽然刚才喝了不少,但是他自愿喝的,和被迫喝的,是两种概念。

  厕所的便槽蹲位是一排直槽,中间用矮墙隔开,槽底贴白瓷砖,上完厕所用水冲掉就行,不像乡下和公厕那样的旱厕,不到紧急之时,很不情愿上厕所,去之前还要做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

  她刻意把声音放得很轻,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语调说着:“今天的事你可别传出去,要是让我知道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就别怪我把你当初插足我和赵永斌的事也捅出去。”

  到了大队党支部后, 工作人员就给他们递了两张结婚申请表,填写完成,提交证件,等待走流程和审批就可以了。

  另一套则是做了深蓝色波点套装,衬衣款套头上衣,拿白色的碎布在袖口和领口的位置做了褶皱的拼接,下装的长裤也类似,裤腰做了松紧带,也是用碎布裁剪做成的,穿插其中,相互呼应,有设计感却也不夸张。

  惊艳二字,没想到居然会用在和他们朝夕相处的吴秋芬身上。

  等待的间隙,林稚欣用余光瞥了眼身旁高大的男人,他早已穿戴整齐,满面春风,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吃饱喝足的舒爽自在,和她被掏干精气的疲倦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吴秋芬注意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压低声音问林稚欣:“我就说很奇怪吧?要不我还是回去把衣服换了?”

  这两句糙话惹得林稚欣耳朵羞红得不行,两只攀附在他肩膀上的细白藕臂不自觉收紧了两分,脸颊靠在他滚烫的胸膛,张嘴咬了下他的锁骨,直到听到他闷哼一声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