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陈鸿远瞥了眼不远处埋头苦干的宋国刚,他年纪虽小,但是动作麻利,并没有因为读书而荒废干农活的本事。

  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很快就到了家。

  林稚欣咽了咽口水,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以示安抚,才硬着头皮继续说:“但是我确实有考虑过要不要答应他,不过那是和你在一起之前。”

  “我虽然干活慢,但是我从头到尾都很认真,大队长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一下其他人。”



  不过双方都对这门婚事满意,彩礼和嫁妆什么的自然都好商量,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要。

  一顶原主妈妈每次下地干活都会戴的帽子,一个原主爸爸走到哪儿都会带着的搪瓷水缸。

  陈鸿远垂眸盯着,指腹拂过周边的肌肤,沉声说:“家里好像有药,我去妈那给你拿。”

  若是再不加以防范,很难保证林稚欣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他,毕竟他还没收到父母的回信,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态度……

  林稚欣坐在肥料堆上面,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的俊脸,心想她又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屁孩,坐个车还能从车上摔下去,但是她还没见过陈鸿远这么温柔好说话的时候,一时觉得稀奇就没有贸然插话打断他,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鸿远喉结上下滚动。

  “什么我家的?还不是呢……”薛慧婷脸烧起来,嘴巴撅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欣欣,你再这么开我玩笑,我就不理你了。”

  林稚欣转身,就瞧见秦文谦朝她走来。

  那么多孩子但凡谁出了什么问题,第一个找的就是老师,隔三岔五就得扯皮。

  走之前,她特意和宋老太太清点过,总共三十个蛋,可以换两块一毛钱。



  见她点了点头,宋国刚满脸不可置信,下意识说道:“为啥啊?远哥以前不是挺讨厌你的吗?怎么突然对你这么好?又是给你糖吃,又是帮你干活,现在还给你煮红糖水……”

  他嗓音低沉,语气平静无波,林稚欣却莫名品出了些许阴阳怪气的意味。

  她不是那种肤浅只看重眼前利益的人,也不是只看小家而不注重大家的人。

  他当然不会傻到以为陈鸿远口中的这个“她”指的是薛慧婷,但他宁愿说的是薛慧婷,而不是……

  作者有话说:【陈鸿远:能不能把一点点,变成亿点点?[爆哭]】

  舅妈没问过她的意思,估计也是顾及这层原因, 才没想过把他们凑成一对。

  她是个现实的人,虽然比起秦文谦,她心里更偏向他,可如果他没办法给她一个确切的承诺,那么她也得考虑及时换一个攻略的对象。

  四个人面对面正在说着话,都是几十年的邻居, 彼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氛围看上去还算轻松和谐。

  刚才在大队部他就想跟她说这句话了,但是碍于秦文谦在一旁看着,她又一直在说让他先回家,不然这件事早就已经办妥了,兴许已经开始商量婚事了。

  闻言,薛慧婷颊边染上绯红,不自在地挽了挽耳边的头发,有些羞臊道:“哪有?你就知道取笑我。”

  “哎呀,反正你回去以后就知道了,等你把你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咱俩的事。”

  两人并肩往回走,林稚欣瞅他一眼:“你最迟什么时候回厂里?”

  而他也没让她失望,薄唇一张,格外霸道强势。

  推进这段关系的是她,结果临了她要反悔了?天底下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

  今天早上要开会,说是有公社的领导过来讲话,上午不用上工,可以比平时晚起一个小时左右。



  一般这个时候大队长都会在地里巡视,宋国刚没走出去多远,就在村民的口中得知了大队长的行踪,把人给带了过来。

  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呢。

  整个人顿时就从放松的状态,转变成了羞怯和紧张。

  说完,她就又坐回了灶台前的小板凳,留下宋国辉在原地思考人生。



  少顷,她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陈鸿远可以给钱了。

  但是不管是什么时候, 都不能是现在。

  见她这么直白就说了出来,陈鸿远嘴角轻轻抽搐,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吐出的嗓音里透着隐隐的不悦和愠怒:“知道还问什么?快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