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么多年过去,账早就算不清了,林海军和张晓芳也未必会老老实实地认。

  “宋老太婆,你实在太过分了,我要去公社告你!”

  等她从思绪里回过神,像是急切想要证明什么,突然伸手抓住薛慧婷的胳膊,沉声发问:“你刚才说他叫什么?”

  林稚欣耸耸肩,摊手表示:“难道不是吗?我看大伯玩得也挺开心啊。”



  他都是今天来上工,才从兄弟口中得知的。

  要是男同志那边给力的话,兴许还能吃上一顿野猪肉!

  另一边的大队长听到动静,立马赶了过来。

  “远哥你就别谦虚了,你的本事咱们还是知道的,从小就学什么都快,成为技术工人不也是迟早的事?”宋国伟拍了拍他的肩膀。

  盛好后,马丽娟吩咐黄淑梅先把其他的饭端出去,只剩最后一个大碗,则递到林稚欣手里,下巴朝陈鸿远所在的方向送了送,低声说:“把这碗给你阿远哥拿去。”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林稚欣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欲哭无泪。

  而陈鸿远显然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眼底情绪翻涌,情不自禁盯着她红润小巧的粉舌将那饱满的唇瓣晕染成晶莹的质感,喉结吞咽的速度不自觉加快。

  随着她每吐出一个字,温热、潮湿的气息便混着一股清雅的桃花香,铺天盖地往陈鸿远脖颈里钻,近乎暧昧的氛围里,一道道微不足道的捶打落在胸前,痒得他恍然回神。

  他是懂怎么戳人痛处的。

  陈鸿远抬了下眼,声音很淡:“我回来之前已经去厂里报过到了,最迟一周,人员调动的相关文件就会发放下来。”

  黄淑梅挑了挑眉,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

  事后,方清辞天都塌了。



  薛慧婷见她一副如遭雷击的崩溃模样,还以为她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所以心里难过,于是作为好姐妹,她义不容辞担当起谩骂“渣男”的任务。

  这椅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做的,拎在手里很沉,林稚欣搬出一段距离后便有些吃力,可搬都搬了,总不能又放回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搬。

  她一边不着痕迹地打听,一边热情地招呼了句。

  陈玉瑶眉眼弯了弯:“谢谢婶子。”

  想要找人借钱先把垫上,也找不到能借给他们的,一个两个躲他们两口子跟躲什么似的,见到他们掉头就跑,连句话都不愿意多说,说是人嫌狗厌也不为过。

  和京市的婚事没了?

  凭什么?

  她怎么忘了,就算撇开陈鸿远未来的成就不谈,现在的他也是同龄人里十分优秀的那一批,这么一块大肥肉,惦记的人肯定不止她一个。

  哼,果然着急了吧?

  很明显,她不是因为喜欢他, 才说出的这句话。

  多一个人多一个劳动力,林稚欣虽然不是竹溪村的,不好分钱,但分些菌子或者竹笋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眼见他有生气的迹象,林稚欣立马收拾东西,不带丝毫犹豫地转身跑回了屋。



  林稚欣仔细回忆着书中剧情,突然想起一段不起眼的背景板介绍,原书那位和男主争斗得有来有回的死对头,老家就是竹溪村的!

  他们这会儿没在抽烟,只是正常聊天,聊得似乎是在部队发生的一些趣事。

  张晓芳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扭头看见儿子进了屋,赶忙问找着了没有。

  女儿外嫁到别的县城,两三年才回来一次,儿子则死在了二十五年前的那场援朝战争里,自那以后,他便孤身住在村子最边上的房子里,靠给人看病存活。

  林稚欣不知道大队长说了些什么,反正说完之后,那个男人顶着张臭脸就过来了,然后一言不发地在她面前蹲下。

  他也不好意思当着林稚欣的面承认自己并不口渴,喝就喝呗,一杯水的功夫,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有事?”

  林稚欣再次看了眼他旁边的男人,抿着嘴尬笑了下:“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



  前后对比,逆反心理瞬间上来了。

  在原地站了会儿,林稚欣长吁一口气。

  林稚欣也是真的不稀罕,杨秀芝追出来想跟她道谢或许是有那么一丝真心。

  但也只是那么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