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淑妃娘娘在外等候。”一位太监恭敬道。

  折耳去听,隐约能听见他喃喃说着什么。

  那人没有动静,应当是没注意到她在偷看。

  “您这是怎么了?”

  裴霁明的双手攥着她的肩头,生理上控制不住想要将她的脸埋入自己的胸口,理智上却在克制,怕自己陷入情/欲而被沈惊春随意带过话题,他语气急促,时不时闷哼:“宫里除了我并无妖魔。”



  纪文翊披头散发,眼睛猩红,像是疯魔了:“你们都看不起朕,朕就将你们都杀了!”

  哈,她果然是沈惊春,裴霁明冷笑一声。

  他声音哑然,踌躇不定:“我要......怎么帮?”

  无声却足够绝望。

  一声清脆的击鸣声响起,在空旷的暗室中显得格外刺耳突兀。

  “裴大人的仙力减退了吗?”

  “真是岂有此理!满口荒唐!”裴霁明每听一句脸色就差一分,听到最后一句已是气得止不住颤抖,若不是有小沙弥拦着,他就要冲出去教育这无知少年了。

  沈惊春正在逗猫玩,翡翠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

  男人的脚步声一顿,却也不过是停顿了几秒:“不了,回来再拜也不迟。”

  “哈,你说的亲身是指这样?”



  纪文翊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是想念出她的名字,却是被她的气势逼得闭了嘴。

  这显然是谎话,只是沈惊春也不在意。

  沈惊春背对着他,抬起手似是在抹眼泪,被萧淮之的脚步声惊扰,动作僵硬地放下了手,她转过手看见是萧淮之勉强笑了笑:“被裴国师大人训斥了几句,让萧大人看笑话了。”

  哎,也不知道萧淮之现在在哪里,都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可直到现在沈斯珩才知道,原来不光自己怨恨她,她也怨恨自己。

  他似也意识到沈惊春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缩了缩身子,他提起衣袖半掩着脸,只是沈惊春已注意到他泛着酡红的脸。

  黑气是邪神的化身,但邪神并非是这个少女,而是从少女身上抽离出恶的那面。

  哭和笑是很像的。

  纪文翊呆滞地看着她,沈惊春多瞥了他一眼,她低下头看向坐板,然后一脸了悟地微微起身,轻柔地将纪文翊的衣摆从身下扯出:“抱歉,不小心坐到了你的衣摆。”

  在沈惊春有些感慨的时候,沈斯珩的声音传来了,他又问她:“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夫人一家吃斋信佛,深受他们影响的裴霁明有了目标,他想升仙。

  裴霁明并拢双指,指尖有灵力微微发光,红丝带缓缓现出墨迹。

  她的情魄竟然还被养的很好,看来这些年裴霁明的欲/望真的很旺盛。

  “银魔,哈。”沈斯珩已经被气笑了,他就不该指望沈惊春这个闯祸精能不闯祸,他声调猛然拔高,“你还说没闯祸?你现在想要我怎么办”

第98章



  “多谢陛下。”即便知道自己被刻意刁难,裴霁明也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纪文翊的把戏在他眼里似乎只是孩童幼稚的捉弄,根本不足以放在眼里。

  不可能的,不会是她,怎么可能是她呢?

  可,当她惹出了篓子,他又控制不住地前去帮她解决后患。

  风雪交加,江别鹤牢牢将沈惊春护在怀中,不让她吹到一丝风。

  沈惊春无动于衷地看着他,没有被沈斯珩的凄切模样动摇半分。

  萧淮之拨开密叶,看见沈惊春在夜色下模糊的背影,在她的对面似乎还有什么人。

  沈惊春却不管这些,翡翠还想劝就被她一把拉着往前走了,属实没有后妃应有的端庄姿态。



  裴霁明没在意她的取笑,直接挑明了来意:“我想怀孕,你有办法吗?”

  “陛下。”裴霁明照例行礼,只是这行礼有些草草了事,不等纪文翊请身,便自己直了身子。

  所以,沈惊春需要循循善诱,先打动裴霁明的心,再在心智和身体反复矛盾着他的心,等他彻底沦陷再在情感上给予致命一击。

  靠他?怕是八百年过去了都没实现。

  “给,暗道的地图和钥匙。”沈惊春将怀里的东西拍在桌上,萧云之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了地图和钥匙上,等她再抬起头已经不见沈惊春的踪迹,只能听见她的声音,“合作愉快~”

  “究竟是不忍心,还是已经爱上了她?”那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别鹤,语气已是愠怒至极。

  他的目光从沈惊春的指甲移开,却又落在了那双饱满红润的唇上。

  沈惊春从不知道,裴霁明第一次见到她并不是在重明书院,而是在檀隐寺。

  裴霁明宽大的衣袖中手攥得极紧,呼吸也变得急促。



  夜已深了,宫中再无人影,沈惊春的寝殿中静谧无声,沈惊春坐起身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并未立刻动身,而是在经过一个拐角时,萧淮之找到一个隐蔽身形的角落,他如鬼魅般悄然消失了。

  裴霁明的目光已不能用爱形容,近乎是火热的痴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