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又不止一只脚!

  尽管知道把她当作幻想对象的行为极为恶劣和低俗,他还是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忆起她好看的脸, 动听的声音,以及那无比曼妙的身材。

  更多的是一股普通的香皂味,以及走了那么远的路无法避免产生的淡淡汗味,两者混杂在一起,构成独属于他的味道,真实得让人感到踏实。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还有要继续说下去的趋势,孙媒婆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职业素养,没有贸然打断她的话。

  是谁呢,好难猜啊[问号]

  只要有一丝丝攻陷的可能,那她就有拿下他的把握。

  这时,余光忽地瞥见陈鸿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另一块大石头上,他手里拿着一捧细小的绿叶子和几片宽大的荷叶,其中有一片荷叶折在一起,鼓鼓的,不知道包裹了些什么。

  结果反而被身材壮实的王卓庆打了个半死,腿都断了,事情闹大后,王卓庆当天就让公安抓走了。

  可现在……



  可就是这么一位人尽皆知的大美人,居然被人评价了一句也就一般?

  林稚欣声音弱了下去,侧耳凝神听了会儿,没多久,就听见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

  缓了会儿,才拿起被她随手丢在旁边椅子上的毛巾,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头发。

  林稚欣垂在一侧的手指微不可察的蜷了蜷,半晌,才佯装淡定地扯了个谎:“我前两天在山里遇到野猪,不小心扭伤了脚,还把头给摔了,所以记忆有点儿紊乱……”

  说着,他跟着扭头看向林稚欣,动了动嘴皮子想为自己说些什么。

  她睨向坐在洋槐树下的男人。

  林稚欣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原主很难不变得敏感偏执,性格跋扈,朝外竖起尖刺,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这何尝不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她倒不是吃自己表姑子的醋,而是接受不了宋国伟骗她,也心疼自己男人受伤。

  她的声音轻灵悦耳,放柔语调时,听起来有种沁人心脾的舒服。

  但是陈鸿远足足有一米九几,也就意味着如果他不配合,那么想和他亲个嘴都费劲。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脚踝疼,那点扭伤用了药后早就好全了。

  林稚欣亦步亦趋跟着,脑袋低垂,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也是为什么原主要连夜跑路的真正原因,不然留下来,那才是真的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在薛慧婷的叙述下,林稚欣大概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当即两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老李先帮她看了胳膊上的肿包,说只是小问题,不用涂药也不用管,过几天就会消,要是实在痒得厉害,就可以用陈鸿远刚才的土法子缓解。



  陈鸿远定定望着,眼睛顺着面前晃荡的那双脚往上看,少顷,缓缓停留在她一颗颗往里塞着三月泡的朱唇上方。

  甚至就连她们两个也是看她受欢迎,能从她手里混得一些好处,才选择和她交朋友的。

  林稚欣回头望去,就瞧见刚才和她们说话的那个女人冲她热情地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到队伍里来。

  陈鸿远松开她的动作一顿,立马联想到了昨天的前车之鉴。

  难怪刚才问他名字时,他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估计他也没想到她能将他这个邻居忘得一干二净……

  薛慧婷搂着她亲热地抱了一会儿,才拉着她左看右看,确定她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所以林稚欣才选择直接无视,然而谁知道竟然给她整破防了。

  一直努力压制着脾气的陈鸿远有些被气笑了,懒得解释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默了默,笑嘻嘻地配合:“要我陪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