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感后知后觉涌了上来,裴霁明的脸滚烫,居然哽咽地呜呜哭起来。

  系统:......能这么完美地得罪每一个攻略对象的宿主可真是不多见了。

  裴霁明不想承认,可尚未从情潮褪去的反应却直白地讽刺了他。

  今日是祁兰节,作为皇帝的纪文翊一年仅有这一次机会能离开皇宫,作为宫妃的沈惊春也一同出行。

  萧淮之低垂着头,眼中有暗流涌动。

  自然,她也不会因为纪文翊剥夺了自己入朝为官的机会而生气。

  萧淮之漠然地想,她做不做戏不重要,重要的是机会。

  系统扭着肥啾啾的身子,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着落梅灯,它疑惑地问沈惊春:“为何你接近,结界反倒消失了呢?”

  萧淮之没有急躁行动,藏在暗处看着沈惊春上了出宫采买的马车。

  娘娘也真是的,怎么能在夜晚邀请外男去寝宫?要是被陛下知道说不定就成了私通!好在国师是个明白人,国师肯定不会同意。

  裴霁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沉,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滚出去!”

  是她的声音。

  但即便只是处于含苞欲放的状态,它的美也足以摄人心魄,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萧淮之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他闭上眼颤抖着说出那一个字,简单的一个字竟说得无比艰涩:“好。”

  “路唯身体突然不舒服,让奴才来为大人研墨。”沈惊春刻意粗着嗓子答道,她走到裴霁明身旁,帮他研起墨来。

  像手剥笋一样,沈惊春在心底不敬地想,垂落的手蠢蠢欲动想要剥开他的衣服,看看衣服下深藏着的身体和别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可以啊。”令裴霁明意外的是,沈惊春答应地很爽快。

  现在已是亥时,大多宫殿已是闭了门,翡翠本以为会吃个闭门羹。



  裴霁明茫然地看着沈惊春,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勾住了垂落在自己脸上的那缕长发,像是主动拉住了那根要人性命的绳套,他痴迷地低喃着:“主人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但,他又实在害怕,因为他有一件难以启齿的秘密。

  寻常人都会因他周边凶神恶煞的侍卫而退避三舍,她竟然还主动凑到了跟前。

  “好啊,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好,等陛下好些了,不如和我同骑马看看?”沈惊春笑着提议。

  他抿了抿苍白的唇色,卑微地恳求郎中:“郎中,能不能再少点钱,我只有......”

  裴霁明俯身去捡,一张纸却从书页中飘落,他伸手刚好接住。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沈惊春的唇很柔软。

  沈惊春有过短暂的心虚,觉得自己或许行为太过火了,但也仅仅是短暂的心虚,她很快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沈惊春想到以后不由勾起了唇,哎呀呀,也不知道裴霁明之后能不能经得起她的折腾。

  曼尔瞧着他的疯劲翻了个白眼,下一刻又对上了裴霁明的冰冷的视线,她有些怵地抿了抿唇:“做,做什么?”

  裴霁明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完美地克制自己,他有了欲,即便裴霁明矢口否认,但沈惊春就是他的欲。

  “你以为你说出去会有人信吗?”他的情绪高涨,胸膛剧烈起伏着,咬牙切齿地说出威胁的话,“我告诉你,你完了。”

  裴霁明紧蹙的眉毛陡然舒展,他的脸上浮现惊愕,执笔的手也一抖,规整的字迹被墨玷污,浓黑的墨点格外刺眼,他猛然抬头看向她,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沈惊春!”



  沈惊春确认无疑,这人便是反叛军的首领。

  直到纪文翊离开,沈惊春也没再看他一眼。

第90章

  就这样当普通的同门关系,不好吗?

  这倒让沈惊春有些意外,裴霁明在某些地方总是惊人的耿直执着。

  所以,沈惊春需要循循善诱,先打动裴霁明的心,再在心智和身体反复矛盾着他的心,等他彻底沦陷再在情感上给予致命一击。

  路唯短暂松了口气,替裴霁明点上安神香后便退下了。

  他真想现在就将沈惊春抱在自己怀里,去吻去蹭去揉她的脖颈,脖颈处靠近动脉的味道是他最喜欢的了,能感受到她动脉的搏动,能嗅到她芬芳的体香,真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髓和血液里,这样就没有任何人能将他们分开了。

  不知为何,沈斯珩的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沈惊春提起毛笔微微一笑,冰凉的墨汁滴在他的后背:“既然先生盛情邀请,学生岂有不从的道理?”

  “裴霁明不是凡人,那他是什么身份?”马车快要到达目的地了,沈惊春转过头问系统。

  沈惊春却突然开了口:“对了,师尊叫我作何?”

  在谪仙的眼里,少女被黑气裹挟,黑气像是枷锁,拖拽着少女,要将她拖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