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春挪开脚，用灵力亮起的火苗照亮了脚下的东西。

　　燕越冷淡地回答：“不洗，走吧。”

　　沈惊春记得衡门似乎也有参与雪月楼的事务，她借口出恭，在无人处放出了系统。

　　烈日正午，沈惊春和燕越不再闲逛，寻了家饭馆避避暑。

　　沈惊春没有裁缝的专用工具，不过用绳子还是可以估量的。

　　门帘落下，铃铛声清脆，一位戴着帷帽的白衣女子入了脂粉铺子。

　　燕越原先的衣服被汗水浸透，沈惊春给他换了身衣服，忙碌了许久才得以安歇。

　　闻息迟无悲无喜地看着燕越的惨状，没有讥讽和嘲弄，他只是将燕越视作一个求爱不得的可怜虫去假惺惺地怜悯。

　　他甚至微笑地和苏容打招呼，正常地像个普通的凡间少年。

　　他身形一动，几乎是顺间便出现在了沈惊春的面前，他的剑不是冲着沈惊春去的，而是朝她怀中的香囊。

　　沈惊春逼不得已上了轿，她的傩面被人摘下，露出了真容。

　　一是自己本就为了他才受的伤，他救自己理所当然。

　　哈哈，沈惊春麻木地想，心魔进度上涨大概是因为被她恶心的。

　　然而奇怪的事并没有停止，孔尚墨当上城主后，百姓们开始变得奇怪，他们有时会格外僵硬，像被操控的木偶。

　　沈斯珩没再推开她，反而搂住了她的腰，他冷冷道：“用不着你提醒。”

　　“转过来。”沈惊春拽了下锁铐，示意他往自己这走几步。

　　“谢谢。”沈惊春找了个瓶子将鲜花插进去，她转身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沈惊春还看到在篱笆墙外还停了一顶婚轿，应当是迎接新娘子的，但沈惊春并未见到这家还有年轻的女眷。

　　燕越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他的脑海中充斥着闻息迟对他说的话。

　　是背后的仙门交易还是城主的意思？

　　等等，侍卫们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沈惊春杀死幻境里的闻息迟后，在幻境消散的瞬间变成了一只木偶，显然这是闻息迟的傀儡。

　　沈惊春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搅动着木桶里的水，也不在意燕越不理自己，她饶有兴致地自言自语：“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那我自己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

　　她们张着嘴却无法说话，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最后互相搀扶着深深鞠了一躬。

　　沈惊春和燕越跟着老陈进了屋子，一开始老陈因为站在前方挡住了两人的视角，但当他侧开身子时两人又看见了一件熟悉的物品——那尊男人石像。

　　就像在现代的店铺会摆放招财猫招财，在这个世界的店铺也会摆放物品起到招财的寓意，只是这里摆放的不是招财猫，而是财神像。

　　“你说。”燕越的手禁锢着她的腰肢，他的眼神偏执又卑微，像是要通过她的话语确认什么，好让他安心，“你喜欢我，对吗？”

　　侍卫们已经放松了对他们的警惕，他们本来已经准备走了，在看到这一变化眼睛亮了，留了下来吃瓜。

　　然后，不等沈惊春再争取，门再次被关上了。

　　她的问题很奇怪，不是问他为什么不让自己救鲛人或是帮燕越，而是问他为什么非要自己听他的话。

　　沈惊春一脚踢飞掉落在他手边的剑，她低垂着头,这次居高临下的人换成了她。

　　燕越并不就此作罢，反而紧逼着问：“既是富商家的小姐出门游玩，又为何会住如此简陋的客栈？”

　　剑光消散，云雾遮掩住沈惊春和燕越的身形,借着云雾沈惊春将燕越再次藏于了香囊中。

　　这下糟了，没了管制疯狗的铁链，疯狗可是会咬主人的。

　　燕越喘着粗气，唇色苍白，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水。”

　　天知道沈惊春忍笑忍得有多艰难，她轻轻点了下头作为回答。

　　师尊留给她的好东西太多了，她用着特别方便，感谢师尊！

　　沈惊春和小狗玩得欢乐，头顶突然传来燕越不悦的声音。

　　“仙者，你还没有给我身份文牒。”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沈惊春有一刻的讶异，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原理，想来是他发现了那株泣鬼草是个假货，想从自己这套出真货。

　　“你该不会是对我！”沈惊春恍然大悟，她惶恐地捂住胸口，两颊上浮现一抹绯红。

　　沈惊春缓缓敛了笑，距离泣鬼草应当不远了。

　　与此同时，剑影重重，鲛人的身上霎时多了好几道伤痕。

　　“他是谁？”燕越警惕地盯着眼前的陌生男人。

　　燕越瞥了眼安分坐着的沈惊春，眼底倒没有意外，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男人：“那你还要她的命？”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他莫名显得几分扭捏，连语气都是柔和的，听得沈惊春直起鸡皮疙瘩——要知道以前可只有沈惊春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份啊。

　　沈惊春低眉瞧着他皓白的脖颈，脸上散漫的笑一闪而过。

　　燕越神色并未有所变化，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这个贱人，他一定要在沈惊春面前拆穿宋祈的真面目。

　　确认了沈寂静春没醒来，燕越手指小心翼翼摸上了自己的唇，然后擦了擦，仿佛上面还留有水渍。

　　口水仗暂停，两人一齐出了房门，路过沈斯珩的厢房时，他们也恰好推开了门。

　　然而沈惊春不过走了几步，身后乍然传来瓷碗破碎的声音。

　　燕越忍着疼痛将它从手臂上拽开，拔剑刺入小山鬼心脏。

　　崖底像是个与世隔绝的坟场，遍地都是零碎的白骨，皆是人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