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垂眸迎上她关心的目光,眉峰不可控制地往下压了压。

  谁知道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回来,她却给他准备了这么一份“惊喜”。

  是忘了拿换洗的衣服,不好意思使唤他回去拿,还是说她就是故意的?

  “嘶,疼!”

  说实话,他一直很羡慕四弟和林稚欣。

  还没反应过来,陈鸿远就已经单手将她夹在腋下,重新抱进了屋子里。

  这个小没良心的,亏他还……

  再加上他想起来她虽然娇气做作,干不了地里的农活,但是在家里的时候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时候她可没推辞过。

  听到这里,马丽娟心中一惊,忍不住打断他:“你还会开大车?”

  陈玉瑶不是不喜欢她吗?怎么会同意她哥给她煮红糖水?

  秦文谦抬步跟上。



  林稚欣叹了口气,对他的反应倒也不是很意外,他父母正值壮年,宁愿放弃教师的工作也要把他接回城,可见对他这个儿子有多看重,不说寄予厚望,也是疼爱有加。



  他胳膊修长,站在矮窗外面也能轻而易举越过长桌触碰到她,额前的发丝被他没轻没重的力道搅得在眼前到处飞来飞去,林稚欣嘴角不由抽了抽。

  这么多东西,难怪那么沉。

  不过他们现在都处对象了,她也不能棒打鸳鸯,拍着胸脯保证:“反正我是偏心你的,你讨厌他我就讨厌,你现在和他好了,那我以后……少骂他两句?”

  “只要你能胜任,工分肯定是给你算满的,地也不用下了。”

  林稚欣看了眼袋子里所剩无几的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从里面拿出一块,递给他:“那给你一块。”

  迟疑两秒,林稚欣扭头看向陈鸿远,举着裙子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一个和陈鸿远一起去找村长和大队长商量办酒席的事了。



  林稚欣一扭头,径直撞进一双满含怒意的黑眸。

  林稚欣却不愿意配合,一把摁住他的手,轻声埋怨道:“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然而这只手还没摸两秒,熟悉的画面就又来了一次。

  林稚欣从思绪里回过神, 迈步走上前, 笑眯眯地回道:“是啊, 刚从曹会计家回来。”

  林稚欣也注意到了一旁的少年,他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五官和身材都还没长开,透着股稚气未脱的学生气。

  幸好,最后结果是好的。

  “还有别看他们是文化人,但是一点儿都靠不住,表面装作安分,其实心里可都惦记着有一天回城呢,万一到时候把你撇下了,哭都没地方哭。”

  不过也没办法,总不能拘着不让人回去结婚吧?

  虽然还是得站着挑,但是肯定比绕一圈要来得体面。

  他动了动薄唇, 试图和她讲道理, 但是一对上她充斥着祈求的目光, 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到底是拗不过她的坚持和执念, 缓缓卸去了桎梏住她手腕的强硬力道。

  陈鸿远眸色瞬间晦暗,喉结一滚,语气玩味:“上次不让亲,现在让了?”

  见他因为陈鸿远突然松手踉跄了好几步,下意识伸出手,可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好意思去扶他,只能又把手收回来,担心地问了句:“秦知青,你没事吧。”

  就算有不长眼的举报了,那也可以死活不承认,顶多就是停职几天,以后还可以接着干,没办法啊,会开车的人少之又少,不让他开,谁来拉货?

  “我没看错的话,林稚欣刚才是不是主动抱了陈同志?啧,大庭广众之下对男同志又搂又抱,名声都不顾了,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才不是因为心虚和愧疚。

  这么想着,马丽娟又问:“这些东西,你不自己给?”

  隔着些许距离,陈鸿远定定凝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半晌,无奈叹息一声,俯身吻掉氤氲在眼眶周围的湿润,林稚欣睫毛痒得发颤,却忍着没往后躲,由着他温柔作乱。

  多待一会儿,她都感觉会吹感冒,咋可能留下来等他。



  结果谁能想到竟然是一场乌龙,和他相看的人不是林稚欣,而是马婶娘家姐姐的女儿,太久没见,尽管脑海里有印象,却早已记不清名字……

  这个话题就这么揭过了,收拾碗筷的时候,马丽娟适时跟她提出:“今天晚上兰兰会住在咱们家,和你睡一屋行不?”

  然而林稚欣不仅敢和孙悦香对骂,还敢和她打起来,甚至还一连两次占据上风,就连刚刚,轻飘飘三两句话就把知青们都拉拢到她那边去。

  但是跑汽车配件厂的运输可比跑村里要“高大上”得多,要知道不管是原材料还是成品,都是需要往各大城市里中转运输的,四方奔走,能认识的人可就多了去了,是积累人脉的好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