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饭桌上还摆了五个菜,其中四道都是素菜,两道凉拌鸭脚板和折耳根,两道清炒红苋菜和蕨菜,都是四月里最常见的野菜。

  “说起来,王家愿意找我们家欣欣,也是她的福气。”

  杨秀芝本来快要说出口的感谢,在听到她不怎么友善的语气后,瞬间就变了味:“别以为你刚才帮我说话,我就会感谢你,你想都别想!”

  然而她终究是耐不住好奇,想看看那个女人究竟长什么样。

  “啧啧啧,瞧瞧,又在那假正经了,其实心里美死了吧。”

  谁听到都无所谓,怎么偏偏让当事人给听到了?

  闻言,薛慧婷提着的心稍稍放下,哪有不答应的。



  说着, 他再次拍了拍手里那张白纸, 纸张有些年头, 泛着被氧化的黄,但被保存得还不错,没有卷边也没有太大的折痕,能清晰看清楚上面的字迹和印章。

  今晚21:00会加更一章[加油]



  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可他又不可能放着林稚欣不管,但更好的解决法子他确实没有,纠结再三,只能先放低声音安抚道:“欣欣,你外婆去你姨婆家走亲戚了,后天才回来,这两天你就先在这儿住下,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尤其当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就在眼前这堵墙的后面时,刺激和兴奋瞬间席卷他的五脏六腑。

  “呵。”

  父母双亡, 名声差, 之前还订过亲, 这样的姑娘其实不怎么好嫁。

  杨秀芝瞧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期待着林稚欣快点闹起来,最好像以前那样大发脾气,那样就算公公舍不得骂她,当着外人的面,也会象征性地训她几句。

  林稚欣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得他不高兴了,下意识跨过门槛,走上前抓住他的衣角,声音也抬高了两分:“我不是说了想跟你聊聊嘛,你走什么啊?”

  并非是她太矮,而是他太高了!

  对他又打又骂的那种温柔?

  马丽娟赶忙拦下他:“不用,你先吃,等你吃饱了再来替我。”

  宋学强察觉到她的视线,想起了一桩陈年旧事,就没有再过多挽留。

  众人的视线停在她身上两秒,宋国辉不咸不淡地“嗯”了声,递给二弟一个眼神,两人齐刷刷站起来,闷头越过她去办事了,其余一句话没说,就像是没把她放在眼里,态度着实冷淡。

  陈鸿远视线掠过她的头顶,心不在焉地盯着前方,冷冷落下两个字:“不会。”

  以为她又是在故意装怪挑刺,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况且看陈鸿远对她的态度,也不像是把五年前那件事放在心上的样子,兴许还有转机呢?

  见他一副听不懂人话,还恨不得把自己掐死的可怕样子,林稚欣也来了气,心思一动,抬起脚狠狠踩向他。

  陈鸿远哑然,浅薄的眼皮下压,似乎是觉得自己确实不占理,故而没有说话。



  林海军态度强硬,说完也不管林稚欣愿不愿意,走上前去抓她另一个胳膊,看样子是不想跟她废话,打算直接动用武力逼她屈服了。

  说完,他态度强硬地补充:“至于你大伯给你说的那门亲,你不想嫁,没人能强迫你嫁。”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面前这头野猪看上去格外亢奋,前蹄不断刨着地面,做出时刻要攻击的姿态。



  林稚欣的嘴跟机关枪似的,一个字一个字不要钱的地往外冒,想堵都堵不住,把他们跟王家谋划的那点丑事全都一股脑吐了出来。

  宋学强率先反应过来,欣喜地喊了一声:“妈,你啥时候回来的?”

  而里面的空间更是有限,仅能容纳两个人的大小,门还是个坏的,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在里面洗澡的人随时能来个见光死。

  周诗云掐了掐掌心,不甘心地想,等回去之后,她必须得打听打听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就算舅舅心疼她,愿意把她的户口迁到竹溪村来,那以后又怎么办呢?

  而且看久了,总感觉有种大道至简的帅。

  一只大手用荷叶捧着一团绿糊糊的玩意儿递到她跟前。

  说着,她故意使坏,指尖轻轻扫过他的掌心,勾住他的小拇指跟撒娇似的,左右晃了晃。

  可她此时根本顾不上自己,猛地抬眼朝前方看去,只见陈鸿远和何卫东两面夹击,默契配合,眨眼间便成功将暴躁的野猪暂时压制。

  随着这声不合时宜的轻柔女声响起,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从山坡下面的视野盲区探了出来。

  从此刻起,他好像被人给缠上了。

  女人的身体很软,一凑近,如四月桃花般的甜香直往鼻腔里钻,陈鸿远神色微僵,手里攥紧背包肩带,手背青筋微微凸起,隐隐彰显出主人的不自在。

  她力气大得出奇,死命攥着林稚欣的手腕就怕人又跑了,“快!现在跟我回去。”

  离开老李家,林稚欣对面前的男人说:“药酒的钱,等会儿回去后我拿给你。”

  他又不是什么流氓,拉着小姑娘钻小树林就是要……

  就算是城里的姑娘,也没有她这么挑剔的。

  说到后面,她像是为了给自己的“失算”找个理由,失落地垂下脑袋,自言自语般把错都推到了他身上。

  于是她佯装为难地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那咋不让我陪着去,大哥去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