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斯珩打量燕越的同时,燕越也在打量沈斯珩,一开始没认出来,现在他恍然想起自己为什么觉得他眼熟——他们曾在花游城见过。

  饶是沈惊春也缓了会儿才适应,她深呼吸一口,脚步沉缓地向剑走去。

  沈惊春咬牙硬撑,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落下,她却无暇擦拭,全神贯注地对抗天雷。

  沈惊春心情愉悦地呼唤起系统,然而她却迟迟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

  沈斯珩转向百姓,他气质清冷,比沈惊春更像高不可攀的仙人:“妖魔裴霁明假用仙人身份为非作歹,今诛杀妖魔于此。”

  越想越恨,越想越不甘,剑被燕越紧紧攥在手里。

  “求你。”沈斯珩虔诚地匍匐在沈惊春的脚边,柔弱的狐尾若有若无地蹭着她的腿,他渴求地吞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状似无意的动作诱惑着沈惊春,“我求你。”

  沈惊春被沈斯珩扑倒在床,他的手护在沈惊春脑后,吻却已经铺天盖地袭来,他眼神迷离,动作急促火热地拽着自己的衣襟,在接吻呼吸的间隙里痴迷地低念着她的名讳:“惊春,惊春,我的惊春。”



  终于,剑雨停了。

  裴霁明不明白,留在他身边不好吗?为什么要和萧淮之联手?为什么她想要离开自己。

  沈惊春苦中作乐地想,这下他们四个真是能凑齐一桌麻将了。

  不过没关系,沈惊春施了个小法术,门自动打开了。

  他这么拙劣的遮掩就是为了让沈惊春发现的。



  今夜的客人实在多,特别的是宾客里除了沧浪宗和其他宗门的人还有一位凡人。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还是快些走吧,夫人你不是受了伤吗?”燕越抱臂冷声道,语气的不耐烦任谁都能听出。

  不过是区区的情/欲,要是连这都无法压制,那他和野兽有什么分别?

  只是他才被唤醒,尚且不懂。

  只可惜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能这么说。

  可等她转过身却看见燕越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他用期待和憧憬的目光看着自己,一副天真无害的面孔:“师尊,我们先学什么?”

  他想要的是把沈惊春抢去好好磨她锐气,叫她从此一心一意只有他燕越。

  沈斯珩如愿以偿看到她被他所诱惑,沈惊春朝他弯下了腰。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一直赶自己走,很显然他现在处在发情期。

  然而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的答案。

  “沈斯珩?你在吗?”她的呼唤声在空荡的山洞里形成回声,像是有千万道重叠的声音在一起呼唤沈斯珩。

  “沈斯珩,你说话啊!”白长老忍不住焦急地催促他。

  “杀了他。”沈斯珩以仰视的姿态看着沈惊春,对她的爱恋疯狂已经到了近乎奉她为神的地步,他的眼底满是对燕越恨意和嫉妒,“沈惊春,你不是爱我吗?杀了他!”

  “走吧。”沈惊春看了眼黑压压的军队,在心底叹了口气。

  沈惊春和沈斯珩一齐朝牌位躬身行礼,和沈斯珩的喜悦相比,她的神情冷静,仿若成婚的人不是她。

  不能杀了沈斯珩,又找不到解决方法,她难道真要一辈子待在沈斯珩身边吗?

  不是?你别盯着我骂啊!而且你这人听人说话怎么只听一半!!

  沈惊春最后还是迟到了,还是和燕越一起迟到的,并且因此收获了所有人的注目礼。

  “想装死诈我吗?心理素质很强呢。”调笑声从萧淮之头顶响起,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反应,更让他不敢置信。

  等弟子们都散开了,沈惊春才转过身看向尸体,她蹲下身察看尸体,身边的白长老问:“惊春,你怎么看?”

  修真界对妖的偏见和敌意亘古不变,哪怕沈斯珩与众人相处数载,只要他狐妖的身份败露,他面临的会是昔日同门的围剿。

  如果真是这样,她想利用捷径杀死邪神的打算就无法实现了,沈惊春紧抿着唇,周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他们本该向自己臣服,本该向自己欢呼,而现在他们臣服、欢呼的对象却是沈惊春。

  这次,坠入沼泽的不再只有沈斯珩。

  “唔。”床上的呻吟声把小丫鬟惊醒了,她忙不迭起身去扶。

  “你说什么?”裴霁明声音嘶哑,他抬起头,露出猩红的双眼,脸上还沾着泪痕,呆怔地看着沈惊春。



  修罗剑威力强大,石宗主短暂地产生了畏惧,但紧接着欲望战胜了他的恐惧。

  裴霁明如愿加上了沈惊春的联系方式,满意地点头放沈惊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