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本来想按照惯例打个招呼的,见状默默闭上了嘴,没有傻傻地去触这个霉头。

  她都还没亲到呢,就害羞成这样,要是被她亲到了,那还得了?

  承认,她会得寸进尺。

  陈鸿远瞥了眼怀里被她报复性揉得皱皱巴巴的钱票,不禁挑眉,他怎么觉得她是把这两张钱票当成他了呢?

  “站那做什么?要看就出来光明正大看。”

  马丽娟知道宋学强心疼这个唯一的外甥女,但有些问题就摆在眼前,不得不去面对和解决,于是把他拉到饭桌前坐下,和他讲道理。

  有心人稍微一琢磨二人的对话就明白过来了,刘二胜是个流氓,他嘴里的“夸”绝对不是说的那么好听,只怕是当着宋国伟的面嘴贱说了些难听的浑话。

  陈鸿远眉心微动,点了下头迈步走了进去。

  林稚欣僵住了,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瓣,上方似乎还残留着男人肌肤微凉的触感。

  陈鸿远强撑着淡定,认真听取着她说的每一句话,直到听到最后那一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周诗云看着面前高大俊朗的男人,耳尖悄然泛红,不好意思地挽了挽耳边的碎发,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嗓音温柔地开口:“我们在周围割艾草,应该不会打扰到你们施工吧?”



  有一瞬,林稚欣无语到说不出话来。

  更别提短时间内跟上生产队劳动,完成村里给的效率和指标了,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发展什么种田文路线。

  厕所黑黢黢的没有灯,林稚欣没什么防备地推开了门,谁知道刚打开一条缝,就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不过再漂亮,心思不正,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黄淑梅刚嫁进来的时候还不知道二人有过节,直到她们每次一见面都要吵上几句,尤其是杨秀芝,一有机会就找林稚欣的麻烦,才特意留了个心眼去打听了一番。

  不管男女都盯上了这块香饽饽,男的成天追着对方问部队和工厂的事,女的则关心他的终身大事,老的小的都热衷给他介绍对象,陈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踩烂了。

  哪怕是黑裤子,顶起的弧度也过于明显了些。

  她还没干什么呢……

  她也是刚回来的时候听到爹提了一嘴表姑子来了,都还没来得及打过照面,就去后院喂鸡铲鸡屎了,哪里知道是什么原因。

  说着,他跟着扭头看向林稚欣,动了动嘴皮子想为自己说些什么。

  这一刻,他几乎咬碎了牙。

  可这次是怎么回事?

  失重和眩晕的双重刺激,吓得林稚欣惊呼出声,下意识伸手紧紧环住身前人的脖颈,生怕自己跟他脚边那几颗石子一样,滚下万丈深渊。

  厨房里,马丽娟挥舞着锅铲正在炒菜,听到动静抬了下眼,见林稚欣跨过门槛进屋,道:“怎么洗了这么长时间?”

  再加上以前穷日子过惯了,节俭刻在了骨子里,随便一口粮食、一件衣服就得斤斤计较,因此家里突然多个人可不是多双筷子那么简单。

  陈鸿远只肉眼观察了一阵,还没上手检查呢,这会儿根本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可见她一脸忧心忡忡的可怜样,破天荒安抚了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如果夏天来临,在这儿野个餐,抓抓螃蟹小虾米,或者泡泡脚什么的,肯定会很惬意舒服。

  这两天她绞尽脑汁,也只想起来大佬姓陈,其余更多的信息不管她怎么努力回想,就是死活都都想不起来,甚至连个准确的名字都无法拼凑出来。

  没多久,仰起一张清澈单纯的小脸,娇滴滴地拿腔捏调:“我不是不想相亲,我只是不想跟别人相亲,但如果对象换成是你的话,就不一样了……”

  见她似乎没有被刘二胜影响,宋国伟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同时有些不自在地垂下头,过了会儿,才清了清嗓子才说:“大哥在最上面。”

  老天爷,分明是他先凑上来调戏她的,怎么他还一脸怨气?

  也正因为如此,马丽娟才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外甥女。

  她做了那么多年的媒,最是清楚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还很单纯,没有遭受过婚姻里鸡毛蒜皮各种矛盾的毒打,心里尚且怀揣着对另一半的美好幻想。

  林稚欣目光扫过其中个头最高的那个,小心翼翼戳了戳身边的黄淑梅:“他们是干嘛去的?”

  闻言,宋国辉和宋国伟两兄弟也不淡定了,因为知道陈鸿远的脾气,他们刚才一直忍着没问,这会儿话头提起来,也禁不住开口打听。

  林稚欣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她身后两三步远的距离,每每见她看过来,都会轻轻挑一下眉。



  “对啊,她们肯定没走远的,要不我们试着喊一喊?林稚……”周诗云也跟着出主意,说着说着便抬高声量试图把人叫回来,可她刚开口,就被面前的男人低声喝止。

  马丽娟虽然也觉得时机不对,但是总该要提的,妈作为一家之主,考虑的事情肯定要比他们全面,而且女人哪有不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