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聊天就此戛然而止。

  可就算是好不容易借来的衣服,还是不怎么合身,松松垮垮的,她只能用一根细绳子充当腰带,勉强掐了个腰身, 才看着没那么奇怪。

  林稚欣倒是觉得没什么,也跟着笑了笑。

  埋了会儿,恍惚听到一阵动静,她立马警觉地将脸抬了起来,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于是她懂事地表示:“远哥,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思想守旧的人,不会反对你们,只是……”

  考虑到野猪有可能会在附近出没,大队长便让另外两个男同志留下来守着,万一碰上了,也能护着点儿。

  换做平时,陈鸿远早就走人了。

  老李先帮她看了胳膊上的肿包,说只是小问题,不用涂药也不用管,过几天就会消,要是实在痒得厉害,就可以用陈鸿远刚才的土法子缓解。



  林稚欣嘴巴微微嘟起,指尖在身前不断缠绕,矫揉造作地嗫嚅道:“村里那些男人都说城里姑娘水灵又好看,我哪里比得过?”

  脱口而出的尖叫还没来得及爆发出最大的威力,就被一双大手给眼疾手快地堵在了嗓子眼。

  罗春燕刚要问她哪里不舒服,就听见她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

  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林建华拿袖子擦了擦汗,“不会错,她坐老赵的驴车去的。”

  说到最后,罗春燕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脑袋往林稚欣旁边偏了偏,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这家伙,是故意的!



  可奇怪的是,他什么都没说。

  说完,他也不去管那扇破门,掉头就走。

  这时,她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宋国辉,他也恰好在这时发现了她,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最后只能由马丽娟出面,借了二嫂黄淑梅的。

  不过野猪皮糙肉厚,就算受了重伤也还能拖着一口气垂死挣扎。

  在年轻女人的解释下,林稚欣大概明白了,原来是今天早上有村民发现有一只野猪掉进了生产队设下的陷阱里,为防止野猪跑了,便赶紧下山通知了大队。

  可是一想起今天在地里听到的那些话,又想到昨天丈夫修水渠回来那一脸的伤,心里就有些不得劲了,林稚欣平时如何惹是生非,她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不能牵扯到她身上。

  这种人,你越理会她,她反而越来劲。

  但是同在一个屋檐下,迟早要碰面,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她气定神闲, 看上去丝毫不受影响。

  林稚欣见她当了真,赶忙解释:“你别紧张,我开玩笑的。”

  目送人走后,林稚欣才放松下来,拉开椅子在书桌前坐下,打算看看原主随身携带的包里都装了些什么。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目前还不行。



  但偏偏这种生理上出现的“意外”纵使他有心平复,也无力即刻做到,更没法放任不管。



  许臣昕出身优越,本人更是强得可怕,年纪轻轻就成了国内知名的外科圣手。

  然而他的嘴比什么都硬,明明担心她的脚踝,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看了两眼就挪开了视线。

  大哥观察了他许久,一听这话才不信:“啧啧啧,眼珠子都快黏到那条路上面了,还没看什么呢……”

  罗春燕小心翼翼睨了眼陈鸿远略显凶狠的神色,害怕地缩了下脖子,也意识到再聊下去并不合适,识趣道:“你们下山到时候小心一点,我就先回队伍了。”

  林稚欣局促地脚趾头抠地,视线在陈鸿远和陈玉瑶两兄妹之间来回打转,眼下这种“偷情”被抓包的即视感是什么鬼?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