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裴国师。”沈惊春好言好语地哄她。

  而在他的怀里,沈惊春微微偏过侧脸,她的余光窥见他上扬的唇角,而她也扬起唇角,露出如出一辙的神情。



  “是在藏书室找到的。”两人一边赶路,属下一边汇报,“机关设计的很巧妙,是一本凸出来的书,暗道很黑,需要属下去找火把吗?”



  这句话他倒是说对了,沈惊春在心里道,裴霁明很明显是对纪文翊起了杀心。

  今晚忽然下起了雪,沈惊春未带伞,出了皇宫后又找了辆马车。

  天门,打开了。

  借助系统道具,沈惊春顺利地进入了裴霁明的梦。

  “惊春,惊春,惊春!”耳边的声音愈来愈大,沈惊春终于醒过神来。

  帝王的关心无微不至,他甚至在妃子的面前自称“我”,可沈惊春却并未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纪文翊的身子太过病弱,又或许是因为幼时曾目睹自己的舅父与母亲的腌臜事,他对性/提不起兴趣,甚至是恶心。

  但是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裴霁明竟然请辞了,次日一早就不见他人影了。



  纪文翊挽着沈惊春的手,毫不掩饰对沈惊春的宠爱,朝臣们皆是在心里暗暗盘算。

  即便裴霁明挽救了即将覆灭的大昭,但这算不得好事。

  但最后出现的人不是他。

  萧淮之原本是想打探敌人更多信息,在听到淑妃两个字时心头一跳,他立刻追问:“淑妃?发生了什么?”

  沈惊春不觉,她只觉得这些女子们生得好看。

  这世上哪有妖会救人的?

  “奴婢只是个宫女,知道的不多,只是听说陛下封萧状元为贴身侍卫了。”

  沈惊春将自己的秘密也告诉了沈斯珩,沈斯珩看着一脸灿烂的沈惊春,心中更不明白,她经历这样难过的事,为何还会有这样开朗的性格?

  恶出现了,她有巨大的力量,但她栖居在沈惊春的躯壳里,没法脱离沈惊春。

  听见他的声音,沈惊春转过头看他,他余光瞥见那人也看向了自己,目光漠然。

  纪文翊终于意识到,他妄图得到沈惊春是不可能的事,他只能祈求,祈求得到沈惊春的爱怜。

  但是这预感没有依据,实属荒谬,转瞬便从脑海中消失。

  沈惊春喘出的气瞬间成了白雾,她走得匆忙,连衣服都未换,就穿着沾着血的婚服。



  “让我进去。”裴霁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沈惊春和当初不同了,现在的她是爱他的,她不会再像当初那样对待自己。

  “娘娘性格好,自然得嫔妃们的喜欢。”站在纪文翊身后的萧淮之微笑着也插了一句。

  不,与其说是愉悦,说是陶醉更贴切。

  她必须死死拿捏纪文翊,不让他产生能爬到自己上面的错觉,掌控者必须也只能是她。

  沈惊春走在萧淮之的前面,还没走到崇德殿就看到了纪文翊,他一见到沈惊春就双手捧着她的脸到处察看:“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裴霁明难为你了吗?”

  “你的手在抖。”

  吱呀,窗户发出微弱的声音,起风了。

  也就是说短期内杀不了她。

  丹心药坊的门是开着的,今天来看病的人很少,郎中就躺在摇椅上小憩,而之前的药材还放在桌上未收。

  “那臣妾便先告退了。”不等纪文翊驳了裴霁明,沈惊春先行躬身告退,独留纪文翊与裴霁明在原地。

  鸟雀扇动翅膀,轻盈地落在窗棱上,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看着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