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的手法如他所言确实青涩,完全比不上足疗店的师傅,摸索着这里按按,那里按按,杂乱无章,痒得林稚欣好几次差点没忍住把脚收回来。



  林稚欣哑然僵在原地,不禁想起了原书有关他身世的描写。

  父子俩简单聊了几句,宋国宏就提着两个许久没用的蒸笼打算拿去院里洗,越过林稚欣之前,垂眸看了她一眼,打了个招呼:“欣表妹。”

  一听这话,孙悦香天都塌了,却不敢反抗大队长,于是想都没想就要拉着林稚欣下水:“那她呢?我刚才可是抓到她故意偷懒了!”

  本来没什么反应的秦文谦,听到这句话瞳孔骤缩,眼睛像藏着刀刃,径直往陈鸿远身上刺去:“你说什么?”

  林稚欣没多想,点头答应了下来。

  对比孙悦香的暴怒和跳脚,林稚欣看上去淡定地有些反常,就连说话也温温柔柔:“大姐,你长得丑也就算了,心肠怎么也这么歹毒呢?”

  林稚欣没戴帽子,只能抬手遮在眉骨上方,时不时还问一嘴路边的村民村长家的具体位置在哪儿,得知没走错,这才松了口气。

  薛慧婷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脑海中划过之前去她家找她时提到陈鸿远时她的反应,当时她就有些不对劲,以往都是和她一起痛骂陈鸿远来着。

  生来就长得帅固然重要,但后天服美役也很重要,比如精于对身材的管理,这种男人花期更长,也更合她的胃口。

  林稚欣一开始以为他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只是想和她单独相处,因为他上次说过有话要跟她说,没想到到了地方后,他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找了把板凳在她工位旁边坐下,认真研究起上面记录的数据。

  他总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弃她的名声于不顾。

  林稚欣转了转眼珠子,后知后觉轻声问道:“你不会在吃秦知青的醋吧?”

  虽然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林稚欣又不是瞎子,他脸色这么不好看,肯定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忙不迭地说:“我怎么可能会忘?我让你先回去是因为……”

  和聪明人相处就是轻松,他自己就能消化完前因后果,并且迅速把自己哄好。



  吃,没票。



  然而这只手还没摸两秒,熟悉的画面就又来了一次。

  而且诸如此类的比赛还有很多,阿远入伍第三年参加射击比赛获得第一名时,奖金也有三百块钱,这也是为什么她和瑶瑶这两年不用下地赚工分,也能过得比较滋润的原因。

  这个秦文谦还真不知道,他以前没想过在农村成家,自然也就没去了解相关政策。

  林稚欣不禁有些担心陈鸿远的钱包。

  自从昨天得知林稚欣要和陈鸿远结婚后,她这心里就一直不爽利,特别是她得知公婆要贴钱给林稚欣出嫁妆的时候,就愈发不是滋味儿了。

  明明是她男人刘二胜经常骚扰周诗云,却硬是被她说成是周诗云勾引的刘二胜,但凡在村里撞见,那必定少不了一通辱骂,女知青们一般都会绕着她走。



  薛慧婷一走,原地就剩下林稚欣,陈鸿远和秦文谦三个人。

  要是早跟她说他们都有那个意思,她早就把他们凑成一对了,何至于把马虞兰介绍给陈鸿远,闹了一场笑话。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问出口了。

  少顷,她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陈鸿远可以给钱了。

  麻烦是麻烦了些,但是为了名声着想,林稚欣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至于咱俩谁提的,那当然是他提的,我长得这么好看,他看上我不是应该的吗?”

  林稚欣嘟了嘟嘴,“你们什么反应?不觉得我们挺般配的吗?”

  不管三七二十一,孙悦香立马甩锅:“记分员,都是曹宝珊非要和我吵的!”

  该出手时就要出手。

  说话间,她握住他的手指撒娇般晃了晃,水眸闪烁,颇具风情,勾得陈鸿远恨不得把她摁在墙上再亲一轮。

  闻言,林稚欣一愣,没一会儿,整张脸连带着耳朵脖子,红了个彻彻底底。

  杨秀芝本来还想跟宋国辉念叨几句,但是还没来得及说话,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就被拂开了:“不想按就别按了,我去把洗脚水倒了。”

  林稚欣和陈鸿远好事将近的消息,下午上工的时候就在地里传遍了。

  “那你们聊,我就先进去了。”

  林稚欣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没好气地瞪了眼罪魁祸首。

  就在这时,陈鸿远蓦然开口打破寂静:“你白天不是说脚累吗?按一按会比较好。”

  潮湿,缠绵的气息再次覆盖而来,林稚欣浑浑噩噩地仰起头,被迫配合着新一轮的掠夺,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劲,大掌勒得她腰疼。

  她从脖子上取下一把系绳的钥匙,打开了其中一个上了锁的抽屉,紧接着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木匣子,当着陈鸿远的面缓缓打开。

  下一秒,掌心被一团坚硬的物件填满,冰凉的触感激得她缩了缩手。

  呸,狗屁不清白。

  不过也多亏了秦文谦的变相助攻,阴差阳错成就了她的一桩好事。

  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