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嘛:小女生才纠结爱情,成年人只考虑利益。

  “放心,你舅舅吃不了亏。”马丽娟俯身把她扶起来,语气很平静,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

  周围人听她这么一忽悠,竟然觉得她说的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林稚欣拿着换洗衣物,站在马丽娟口中所谓的浴室门口怀疑人生。



  刚刚过了正午,日头正是最盛的时候,这段路没了茂密丛林的遮挡,他整张脸都浸染在日光里,优越的骨相在眉眼间投落一小片阴影,衬得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组合在一起,凸显出面部轮廓极为出色,好看得有些过分。

  目的达到了,陈鸿远本该觉得高兴,可内心深处却冒出些许浮躁。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静,唯有水流哗啦的响声。

  陈鸿远没看他,淡声回了两个字:“解手。”

  “这次没骗你。”

  “大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尽管很不想承认,他的眼光好像确实出了点问题。

  凭什么一个个的,都向着林稚欣?

  陈鸿远这才注意到竟然不知不觉走到这么深的林子里了,眉头不禁蹙了蹙,他刚才拉着她离开,只是怕她冲动之下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至于别的想法,那是肯定没有的。

  “等等。”林稚欣适时叫住他,澄澈的瞳孔颤了颤,过了会儿才说:“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有多讨厌我,今天的事我还是要谢谢你。”

  闻言,陈鸿远凝眸轻嗤一声,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她一圈,那隐含的晦涩惊得林稚欣指尖颤了颤,下意识将他的衣角攥得更紧。

  没看出来,她还挺好色。

  只是某天有个漂亮到勾魂摄魄的小姑娘找上门来,自称是他的未婚妻,赖在家里就不走了。

  什么去城里过好日子,什么白捡一个儿子,这么大的福气让给她亲闺女了,倒是转头就不要了?翻书都没她变脸变得快。

  周诗云吓得眼眶都红了:“我……”

  缓了会儿,才拿起被她随手丢在旁边椅子上的毛巾,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头发。

  要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到时候给扣个什么罪名,这辈子就算白忙活了,还会落得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说完,她怕林稚欣不依不饶继续打趣她,赶紧撒娇告饶:“你到底陪不陪我去嘛~”

  再者,现在是暧昧氛围促成的结果,他不见得对她动了心。

  坏消息是:大佬讨厌她,巴不得离她远远的。

  因此在原主父母下葬后的第二天,林海军和张晓芳第一个跳出来提出要抚养原主,甚至直接拉着原主就要去公社办手续,意图霸占抚恤金。



  林稚欣琢磨着都是姓陈的,他应该会比其他人都更清楚,所以才会试着向他打探有关书里大佬的信息,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而他们家的鸡蛋都是锁在碗柜最下面的柜子里的,钥匙在宋老太太那里,平时要吃或者要拿去卖,都得经过她的同意。

  与之对视的时候,连她一个女人都扛不住,更别说男人了。

  黄淑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没一会儿露出和她一样的疑惑,显然也不知情。

  显然, 他根本就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讨厌她。

  见状,马丽娟动了动嘴皮子,只觉得更难说出口了,犹豫半晌,最后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就打算离开。

  这已经不是误会的程度了,陈鸿远目露严肃,认真解释:“我们真的没有处对象,刚才只是一个意外。”

  陈玉瑶往他身后看了眼,确认林稚欣真的走远后,才不可思议地询问:“远哥,你和她……”

  马丽娟叹了口气:“过两天再说吧,也不急于这一时。”



  没多久,红唇微勾似娇花绽放,不怀好意地贴近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像是情人说悄悄话般对着他耳朵吐息:“你知不知道你这儿有颗痣?就是这儿……”

  “随你。”他轻描淡写,仿佛不在意。

  她想起来了!

  眼看天都黑了,张晓芳更慌了,人没找到,收的那些东西就得还回去,她可舍不得。

  哼,她不仅不想和他说话,还不想和他挨在一块儿呢!

  林稚欣起了报复的坏心思,杏眸很快闪过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