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大队长听到动静,立马赶了过来。

  但是令所有人没想到是,没等到接她去京市的好消息,反而等来了一纸退婚书。

  林稚欣眼睛稍稍一抬,就撞进了一双似笑非笑的黑色瞳眸。

  饭桌上,宋老太太顺口提起给林稚欣迁户口的事,让宋学强带着证件,明天一早先跑一趟村长那里把接收证明办好,再跑一趟林家庄,把林稚欣的东西和能办的手续都先办好。

  罗春燕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在这儿,缓了会儿笑着说:“这不是马上清明节了嘛,周知青提议我们做点青团尝尝,我们就上山割点艾草。”

  她以前只在网络上刷到过这样类似于古村落的建筑群,现在如此真实出现在眼前,带给她的震撼无法言喻,同时,她再次确定:自己是真的穿了。

  不想嫁就直说!

  所以她就稍微放了点风声出去说林稚欣要相亲,短短两天的功夫,就有好几个村,统共十几个条件不错的年轻后生主动上门来打听,一个个殷勤得跟什么似的,像是生怕林稚欣被别人给截胡了。

  张晓芳听着这混账话,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地反问:“你管这叫闹着玩?”

  “啊……唔!”

  罗春燕去探望的时候,本来想跟林稚欣说的,但是她们刚熟悉起来可聊的话题挺多, 再加上她想到那天林稚欣和陈鸿远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紧张,就没多嘴提这件事。

  “你是姐姐,我们当然要先考虑你……”张晓芳心里早就被愤怒填满,但是表面却还是要装出一副真心为她好的样子。

  大伯和村支书为了不毁坏自家的名声,竟然计划着来一招偷梁换柱,打算在新婚夜悄悄将新郎官从小儿子替换成大儿子,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原主想不认命都得认命!

  她又等了会儿,确认那个人不会去而复返后,便迅速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就着铁盆里分出来的热水开始擦拭身体。



  过分在意,只会显得矫情。

  她嗓音娇娇软软,腻得可以滴出水来,一听就知道她又在动歪脑筋。



  其余人不由朝宋国辉投去艳羡的目光,感慨道:“真好啊,我也想有一个像欣欣这样的妹妹给我送饭。”

  沉默半晌,林稚欣愤愤撇开头,无奈在生气和窝囊中,选择了生窝囊气!

  不,她什么时候顾及过?她这种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只会不择手段。

  见她一脸的尴尬,罗春燕便猜到是自己冒昧了,脸瞬间变得通红:“抱歉,我不该问的。”

  她从小被奶奶千娇百宠着长大,除了摔倒擦破皮,她就没受过特别重的伤,此时刁蛮性子上来了,出口的声音不自觉就带了些许娇气和埋怨。

  想到自己之前被搅黄的婚事,杨秀芝呼吸不畅,差点儿咬碎后槽牙。

  他是个年轻男人,有需求、起反应再正常不过。

  难怪长那么大,连女同志的手都没牵过!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和低气压的宋家人完全不一样。

  面对她真心实意的关怀,林稚欣目光闪烁,声音近乎呢喃:“我没什么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之前有些事记得不太清楚,要不你帮我回忆回忆?”

  众人的视线停在她身上两秒,宋国辉不咸不淡地“嗯”了声,递给二弟一个眼神,两人齐刷刷站起来,闷头越过她去办事了,其余一句话没说,就像是没把她放在眼里,态度着实冷淡。

  周围只剩他们两个人,马丽娟便没有再急着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去拿了个木盆,又从热水瓶里倒了点儿热水,洗了条手巾递给林稚欣,“先擦擦脸。”

  随着大队长等人的出现,原本散开的队伍陆陆续续重新聚集在一起。



  算了,他懒得和她争论。

  明明觉得称呼别扭,却非要叫,叫了又害羞,还不许别人重复。

  陈鸿远强撑着淡定,认真听取着她说的每一句话,直到听到最后那一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可他乐意,有人却不乐意:“我不要你,我要他背。”



  经过陈鸿远所在的那个区域时,她特意忍住没往那边看一眼,聚精会神往前走。

  虽然那个人周身被杂草遮挡了大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一眼认出来是谁。

  “你大哥能识字写字,办手续时能帮上忙,你呢?”

  黄淑梅站在更远处的厨房门口,神色淡然地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掠过。

  一直没说话的陈鸿远顿了顿,良久,薄唇微启:“也就一般。”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听说村里的青壮年多半都被分配来修水渠了,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她遇见了。

  撩人脱钩,把自己玩进去了~

  她身体蓦然一僵,清透乌瞳心虚地颤了颤。

  孙媒婆深深后悔,她很想收回刚才的话。

  林稚欣缓缓抬起了挂泪的小脸,一眼就看到了队伍中央被簇拥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