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同志你不是要去抬野猪吗?所以我来拿吧,等会儿一起带下山就是了。”罗春燕主动把林稚欣的背篓从何卫东手里接过来,后面背一个前面抱一个,样子有些滑稽。



  “我……”眼见他们误会了,林稚欣抽了抽鼻子,正准备开口解释,远处鞭炮声突地一响,活生生打破了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

  一想到那个堪称狗咬狗的场景,薛慧婷不厚道地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忽然想到就算林家夫妻俩做的事猪狗不如,但好歹也是林稚欣的长辈,多少有些不合适,于是收敛笑意,自觉闭上了嘴。

  头顶的视线像一团火,将她浑身上下的皮肤都炙烤得发烫,令她如芒在背,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张晓芳下意识就想骂街,但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她身后的宋学强和宋国辉两父子,到嘴边的话又给活生生咽了回去。

  在她锐利的眼神攻势下,林稚欣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我没这个意思。”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林稚欣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欲哭无泪。

  大队长愁得眉头都皱得紧紧的,但是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尽快息事宁人,他眉心微动,凑到陈鸿远身边轻声说:“你就委屈一下,背她下山吧,不然她要是出什么事,你也没法跟你宋叔交代不是?”

  他手里握着一把镰刀,衣袂飘然,稳稳落地。

  或许她没那个意思,但保不齐宋老太太听见了心里会不舒服。

  又过了一会儿,在一片寂静的氛围里,林稚欣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刘二胜循着声源抬头看去,便见陈鸿远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锁着他,讳莫如深,看不出喜怒,只周身阴鸷的气势隐隐克制不住,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见状,张晓芳赶忙跑上去扶住他,“老林,你怎么样了?”

  陈鸿远视线掠过她的头顶,心不在焉地盯着前方,冷冷落下两个字:“不会。”

  不管男女,陈鸿远最讨厌遇事就只会哭的人,见她要掉眼泪,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向旁人问清楚林稚欣她们最后出现的地点,抬脚就朝着那个方向大步走去。

  林稚欣没听过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就算是跟舅舅和表哥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也是不苟言笑,听的比说的多,可现在却愿意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就为了跟她解释用途和效果?

  林稚欣淡笑如风,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好整以暇地说:“你的意思是我只能亲你喽?你是我什么人啊?管那么宽?”

  她小跑着过来,高高扎起来的丸子头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可爱憨厚中又不失灵气,勾得人不自觉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脑袋轰一下炸开,有些懊恼地咬紧下唇。

  厨房里,马丽娟挥舞着锅铲正在炒菜,听到动静抬了下眼,见林稚欣跨过门槛进屋,道:“怎么洗了这么长时间?”

  林海军嗷嗷直叫,“刚才跑得太急,一不小心闪到腰了。”

  林稚欣听完没什么反应,这样的结果基本上在她的意料之中。

  “欣欣是吧?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啊?”

  屋内安静了好半晌,谁都没有再说话,都在等林稚欣表态。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一双纤纤玉臂就围了上来,柔软身子全心全意依偎着他。

  所以林稚欣才选择直接无视,然而谁知道竟然给她整破防了。

  这么快?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对罗春燕使了个眼色:“那我们村里见?”

  可找来找去,只有脚边的一只桌腿,可刚才那触感又不像……

  阳光斜斜洒下,将男人模糊的轮廓长长投射在她脚下,彼此的影子交叠,渲染出暧昧的氛围。

  何况她也没指望林稚欣能挖多少,就是让黄淑梅帮忙看着她,争取不让她闹事而已。

  林稚欣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说这种唇形的男人特别会亲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