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树大招风,陈鸿远本人都没主动提及过,宋学强也是刚才听村长说的。

  林稚欣有些唏嘘地咂咂嘴,便又回归到正题上:“这里面有没有二十多岁,长得特别好看,而且还没有谈过对象的?嘶~”

  她声音清亮,说得很干脆。

  想到这,宋学强脸都黑了,但是发现宋老太太不在厨房后,也就松了口气。

  瞅着对方不怀好意的目光,林稚欣眨巴下眼睛,羞涩一笑:“我以前年纪小不懂事,以后是该多跟嫂嫂这样的勤快人学习。”

  她一直以为她对男人腹肌的喜爱程度要远大于胸肌, 可现在她发现她对自己的认知好像不是特别清晰。

  他动作很快,马上就重新接了一桶水,一瓢凉水从头顶倾泻而下,却浇不灭内心深处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热。

  只是路过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刘二胜的时候,对准他的脸狠狠踩了两脚,踩完还装模做样地道歉:“哎呀,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这个混蛋!”

  所以这能不让人想入非非吗?当时现场起哄声此起彼伏, 直接就把周诗云臊跑了, 后来其他知青问起来, 她也是支支吾吾, 不承认也不否认, 留足了想象空间。

  她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心思,一年到头没完没了的争吵,这也要争,那也要争,大的欺负小的,强的欺负弱的。

  林稚欣认出来那是乡下最常见的一种野果,俗称三月泡,也就是树莓,她小时候跟着奶奶在老家的时候吃过,口感香甜,还有点酸酸的,特别开胃,让人吃了还想吃。



  院子里人很多,但基本上都是宋家的人,男人们坐在院子中央吞云吐雾,聊天说地,女人们则在一旁听着,偶尔帮忙倒个水跑个腿什么的。

  而且她不知道山上的蚊子为什么这么毒,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咬得她两条胳膊遍布红色肿块,长裤笼罩下的双腿也泛起阵阵痒意,难耐得紧,让人控制不住想要去挠。

  张晓芳急归急,却不敢贸然上前阻拦,她怕宋学强疯起来连她都敢打,只能原地干跺脚。

  这货就该打!

  当初原主爸妈因为意外去世,大伯一家悄悄独占了她的抚恤金,舅舅得知后立马提着砍刀上门替她讨要说法,甚至还要带她走。

  然而野猪有着兽类敏锐的直觉,见情况不对,撒腿就往后跑,可是陈鸿远他们又怎么会给它再次逃脱的机会。

  疼啊,真疼啊。

  恍惚间,林稚欣感觉涌进鼻腔的味道更浓了一些。

  接近一周的时间差距,她要怎么做才能赶上去?



  气得她恼羞成怒,一脚踹向他:“你有没有情商啊?女孩子踮脚,男孩子就得弯腰,这样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而且这个人下手的速度还比她快那么多。

  林稚欣杏眼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思绪逐渐飘远。

  三人刚走到林家门口,正碰上林海军和张晓芳在院子里吵。

  其余人也没想到,难免心虚,不自觉低下头,试图避开女同志那边看过来的视线。

  不曾有过的情绪不断向外失控蔓延,陈鸿远眸色翻涌,神情越来越冷漠。

  “不背。”他冷冷甩下这两个字,抬脚无情越过她就要离开。

  随着她每吐出一个字,温热、潮湿的气息便混着一股清雅的桃花香,铺天盖地往陈鸿远脖颈里钻,近乎暧昧的氛围里,一道道微不足道的捶打落在胸前,痒得他恍然回神。

  林稚欣懂得知恩图报,她在宋家混吃混住,自然也要做点事回报。

  一只大手及时托了她腰一把,才让林稚欣免于和地面亲密接吻的惨剧。男人掌心宽厚灼热,相触的瞬间,热度隔着布料直往肌肤深处蔓延。

  见她对陈鸿远意见这么大,林稚欣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谁料她像是看不懂他的暗示,嘴角一翘,两个浅浅的梨涡乖巧灵动,又问起别的:“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她就是看她表情太严肃,才想着开个玩笑逗她笑一笑,没想到却平白给她增添了压力。

  可找来找去,只有脚边的一只桌腿,可刚才那触感又不像……

  陈鸿远掀起眼眸,定定地望着她,做出决定:“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句话什么意思?咱俩认识?”林稚欣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疑惑道。

  林稚欣一跺脚,直接进了浴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他目光滚烫,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唇看。

  周诗云瞧着前面那道跟同伴有说有笑的倩影,不由攥紧发白的指节。

  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马丽娟琢磨着,难免起了别的心思。



  林稚欣想到了什么,素手一抬,理直气壮地指向明显不会答应背她的陈鸿远。

  怎么会没有呢?是不是他太久没回来,所以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