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无意瞥见,本就迷迷糊糊的脑子,更是添了几分羞赧,颊边泛起淡淡的樱粉色。

  “我们两个看上去差不多大,你叫我晴晴就好了,我也就叫你欣欣了?”

  夏巧云厨艺称不上特别好,但是拉扯两个孩子长大, 该会的都会,只是比不上马丽娟和宋老太太这种老手而已,总体来说也过得去。

  平常每当她摆出强硬的态度,他都会依着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在这种事情上分外执拗,她越不让他干什么,他就越要和她作对。

  她都还没开口,男宿管就熟门熟路问道:“找几零几的谁?”

  一样是两个深褐色陶瓷花盆,虽然花盆口的位置有一两个缺口,但是很便宜,几毛钱,相当于白送,以后可以拿来在阳台种花。

  他眉头紧锁,看上去似乎是在生气,就是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担心成了多余,林稚欣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如今旧事重提,杨秀芝跟以前一样,咬死不承认不就得了?

  林稚欣刚张开的嘴又给合上了,咦,居然还有钱拿?

  只一眼,陈鸿远就猜到她在担心什么,薄唇轻轻上扬,说:“来得及,看完电影直接回村就行。”

  林稚欣愣了一下,做私人定制的时候,总有拿不定主意的客户,让她看着办的也大有人在,所以没过多思考就答应了。

  陈鸿远去摘番茄的间隙,林稚欣就把之前说好的定额生活费交到了夏巧云的手里,这个月他们没回来过,也就一直没给,顺带把陈鸿远过段时间要去省城跑车的事说了,问问夏巧云和陈玉瑶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到时候一并买了带回来。

  所以除开给陈母和陈玉瑶的生活费十五元,还剩下二十元,都上交了给她,只每天从保存钱财的铁盒里,拿所需的吃饭钱。

  陈鸿远送她到公交站台等车,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在等了,看那样子似乎都是准备返回主城区的家属。

  所以他就有心想试探她的实力,结果并没有让他失望,这么年轻,手艺又如此高超,他自然起了惜才之心。

  别的都好说,但是这个她是真的下不去手……

  不就是昨天晚上没让他碰吗?今天逮住机会就开始发老虎威风,想要把昨天没吃上的补回来?

  男人沙哑的声音在逼仄安静的房子里回荡开来, 暗示性满满,漾起不讲道理的酥麻。

  可是不管他怎么投喂,她就是吃不胖,进城后好不容易养了点儿肉,她还嘀咕着要“减肥”,真不知道她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别人巴不得多吃点儿油水养肥些,她却要反着来。

  每当她罕见地发出需求,陈鸿远就会迅速反应,调整姿势,把她整个人拉了起来,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坐在他怀里,肌肤的温度彼此交融。

  林稚欣心虚地抿了口泡好的麦乳精,甜甜的,入口后滋润稍显干涩的喉咙,一路暖到了胃里,好似把酒精都冲散了些。

  虽然没见过她工作时的样子,但是就凭她的聪明伶俐,他丝毫不担心她的能力。

  就当她们说悄悄话的时候,林稚欣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件衣裳。



  闻言,林稚欣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用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回应道:“没有,就是单纯对这方面感兴趣,看了很多书。”

  他这是在哪儿学的这些糙话?

  如果这样下去,到了月底,估计还能攒下一半。

  视线看不见了,其他感官就变得分外灵敏,没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逐渐朝着她的方向靠近,由远及近,在床边的位置停下。

  林稚欣知道男人是在哄她,眸光微动,随便塞了两个蜜饯到嘴巴里,酸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心情稍微有些变好了。

  这个肤浅的女人!



  吴秋芬脸色一变,刚才被夸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只是却苦了陈鸿远。

  于是悄悄松了力道,比划着直径和长度,不过因为隔了些距离,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便只能抬起手臂,瞥了眼刚才记录的大概位置。

  陈鸿远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沿着她下颌线条轻啄,嗓音透着被情欲浸染的嘶哑:“嗯?什么东西?”

  刚要起身察看,头顶上方便传来一声嘶哑的低吟:“醒了?”

  陈鸿远一听,便知道她是睡魔怔了,居然把他的声音认成了马婶,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他也不想扰了她的清梦,但是没办法,今天要去村里办结婚证明。

  杨秀芝听出了林稚欣的言外之意,三个人,座位却只有两个,多出来的那个人是谁可想而知。

  近些年在大力提倡计划生育,妇幼保健站一般都会免费发放计生用品,只是领取条件他不了解,只能去打听一下。

  放下装着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的搪瓷盆,林稚欣缓了一会儿,尽量去忽视另外两人的存在,才开始脱衣服。

  招工的工作人员扫了眼快到尽头的队伍,心里松了口气,同时也觉得有些烦闷,好多人明明没那个本事,却硬是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平白耗了那么久。

  黄淑梅倒是不担心,她和宋国伟感情稳定,几乎一周要有个三次夫妻生活,只要不用计生用品,怀上只是时间问题。

  林稚欣雾蒙蒙的羽睫扑朔,听着他不厌其烦地在她耳畔流连,不自觉张口应道:“别喊了,我在呢……”

  林稚欣绕了一圈,最终看上了两样东西。

  林稚欣心痒难耐,张嘴咬上男人的脖子,贝齿摩挲那块软肉,带着哽咽的嗓音低声控诉:“你怎么这么坏?我好难受……”

  她身上浅薄的睡衣早就不见了踪影,长发一半披在身后,根本就遮挡不住什么,修长脖颈,两弯锁骨,圆润肩头悉数暴露在明亮的光线下,连带着胸口都布满了旖旎的草莓印记。



  刚到地方不久,就听见两声争吵从里面传来。

  偏生她仿佛察觉不到危险的来临,还胆大地拿指尖去勾他的下巴和喉结,柔软的指腹掠过凸起的位置,漫不经心递去一个挑逗的眼神:“你也叫我一声宝宝听听?”

  返城的那天,陈鸿远双手提着两大包衣物行李,没有一刻是有空闲的。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强行把纸巾塞到他手里,然后便要转身去房间的另一边进行回避,给他留足发挥的空间,顺便表明她绝不会偷看的自觉。



  林稚欣瞧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语气平淡,好似只是随意地问了一句,她也就没往深处想。

  男人的体温本来就属于比较高的那一种,时间久了,隐隐朝着她的掌心散发着温热的气息,摸上去手感超级好。

  温热的气息喷洒,林稚欣魂儿都快飞了,能不能别对着那里说话?

  “不是……”

  陈鸿远眼见拿她没招,悠悠叹了口气,不得已退了一步:“那咱们就私下叫,别当着外人面叫,成不?”

  “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你们自己留着花。”夏巧云考虑到他们刚搬进新家又花了一笔钱,直接一口回绝了,他们在乡下不缺穿的也不缺吃的,没什么需要特别去省城买的。

  不过转念一想,被戴绿帽这事着实特殊,是个正常男人都不能忍。更何况宋国辉本来就膈应杨秀芝心里一直装着她前对象,这件事显然成了爆发的节点。

  这种在原书里都没提及过的人物才最难缠, 稍微说错一句话,可能都会惹来怀疑。